桑晚从粪坑里爬出来的时候，脑袋还是懵的。不是那种美少女落水后的娇羞，也不是英雄救美后的感激，而是脑子嗡嗡转，完全没想明白自己是怎么掉进去的。

“喂！你醒了？”一个清亮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
桑晚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姑娘站在河边，手里还拿着块破抹布，正一脸嫌弃地往水里蘸了蘸。这姑娘……看着有点眼熟？桑晚眯着眼，努力回忆。

“你……是昨天那个小媒婆？”桑晚试探着问。

那姑娘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：“噗！姑娘好记性。我就是那个刚落水，差点就跟着水神仙姐姐一起去的红菱。”

红菱？桑晚这才反应过来，差点把持不住笑出声。上辈子她可是倾国倾城的大美人，这辈子沦落到跟个媒婆抢厕所，真是……天大的笑话。

“姑娘，你这身……怎么脏得跟刚从土里刨出来似的？”红菱皱着眉头，伸手想帮桑晚擦擦脸。

桑晚赶紧往后一躲：“别碰我！我身上的味道很好闻的，是你闻不惯。”

红菱被她逗乐了，也收了手，只是站得远了一点。她又低头看了看桑晚，啧啧称奇：“这粪坑里怎么还能爬出个美人来？瞧瞧，这白皙的皮肤，这水灵的大眼睛……跟咱们这泥腿子可完全不一样啊！”

桑晚嘴角抽了抽，她算是明白了，这红菱是个看脸的。不过，这么直接说也行，至少比那些拐弯抹角的姑娘强。

“美人就是美人，你这凡夫俗子也看不出来？”桑晚嘴上逞强，心里却有些不好意思。毕竟，她现在确实又脏又狼狈，跟以前的自己简直是天壤之别。

红菱翻了个白眼，不再跟她斗嘴，而是低头看了看水边的衣服，又看了看河里的水流，皱着眉头道：“这水流好像有点急，咱们得赶紧找个地方换身衣服，不然……”

“不然就等着被人当成疯子吧。”桑晚接过话头，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。她活了十几年，什么场面没见过？只是没想到，这辈子沦落到这种地步，还得被人当疯子。

“你说得对，姑娘。”红菱点点头，从怀里掏出一块干净的布条，“这是我特意准备的，虽然不咋地，但总比光着身子强。”

桑晚接过布条，感激地看了红菱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