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刺客被他扶起来的时候，动作挺别扭，像只受惊的兔子。她下意识地想抽回手，却被玄凌墨拿衣服擦了把脸。擦得很敷衍，明明是劣质麻布，还沾着尘土，可她脸上红一阵白一阵，眼神躲闪得厉害。

“多谢……世子。”最后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

玄凌墨看她可怜，伸手想揉揉她脑袋，手刚碰到，就被她猛地一缩。“别碰我！”她低吼一声，往后退了半步，怀里那把匕首握得更紧了，“你救了我，我……我欠你个人情。”她说这话时，眼睛瞟向远处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匕首柄。

“欠个人情？”玄凌墨挑眉，“怎么还？”

她咬咬唇，想了几秒，突然说：“我可以给你跑腿，或者……或者以身相许。”

玄凌墨：“？？？”

他愣在原地，半天没说出话。以身相许？这丫头是刚从哪个戏班子跑出来的？

女刺客被他看得发毛，脸颊更红了，脖子也涨得通红。“我……我是说，我是个刺客，跑得快，枪法准，世子要是要的话，我……”她越说脸越红，最后声音越来越小，最后几乎要钻进地里去了。

玄凌墨失笑，伸手啧了一声：“滚蛋。”他顿了顿，又道，“我还有点东西，你跟着我，顺便……护着我。”

“啊？”她明显愣住了。

“我下山，会遇上不少麻烦。”玄凌墨看她一脸懵的样子，耐心解释，“你跟着我，好处是……这附近最大酒楼管吃管住，差事做好了，还有钱拿。”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，“走，先下山。”

女刺客看着他，欲言又止。她是个孤儿，被杀手组织捡回去训练，从小到大只有服从和任务。第一次有人给她这种“好处”，她有点不适应。

玄凌墨看她犹豫，突然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，朝她晃了晃。“拿着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不够的话，酒楼管饭。”这可是他身上最后一点钱，本来打算留着买鱼的。

女刺客看着那锭沉甸甸的银子，眼眶突然红了。她接过银子，手抖得厉害。“世子……”

“行了，别叫我世子，又不像以前了。”玄凌墨看她哭得像个孩子，心里也软了，“叫我玄凌墨就行。”

她吸了吸鼻子，点点头，跟着玄凌墨往山下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