桑晚嚼着烤鱼干，眼角的余光就没离开过玄凌墨。这男人虽然嘴上嫌弃，手脚却麻利得像狼，给她上药包扎那叫一个认真。不过现在她伤好了，也没必要再受这鸟气，该怼就怼，该跑就跑。

“喏，这个。”玄凌墨又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，塞给她，“润润喉咙。”

桑晚斜睨过去，“谢了？不过你忘了，你大概只配给我喝这个。”她指了指那瓷瓶，里面是些清热解毒的苦药草。

玄凌墨挑眉，“小丫头片子倒会嘴贫。”他没再接话，转身就要走。

“欸！”桑晚突然叫住他。

玄凌墨脚步一顿，回头看她。

“你……”桑晚犹豫了一下，终究没说什么。她得赶紧离开这儿，留得青山在，不怕没柴烧。眼前的男人身份尊贵，牵扯太大，万一被他盯上，后续麻烦事只会更多。她只需要拿到证据，让幕后黑手付出代价就行。

“我还有点事要办，先走了。”桑晚说完，也不管玄凌墨什么反应，揣着那块鱼干，咚咚咚地往外跑。

这一跑，就跑了十几天。

这十几天里，桑晚江湖救急，小混混打架，破落贵族私奔，各种鸡毛蒜皮的事儿都掺和了。她发现，自己这身轻功，加上那些从爹那里学的鬼点子，真是行走江湖的利器。赚的钱攒了小半袋，勉强够她换个地方继续潜伏。只是这江湖，人心叵测，她总觉得有双眼睛盯着自己，让她浑身不自在。

这天，她正飞檐走壁，在一个破庙附近踩点。目标是个富商，据说藏着不少当朝重臣的贪墨证据。桑晚摸进庙里，刚蹲在屋顶观察，就听见里面有动静。

“墨儿，你真的决定了？”一个柔弱的声音传来。

“晚儿，有些事，做出来就收不回了。”一个低沉的男声应道。

桑晚心头一跳。墨儿？晚儿？合着是那个救她的玄凌墨，还有……那个落水小媒婆？她们俩……居然认识？

屋内烛火摇曳，映照出两道身影。一个身着锦衣华服，正是玄凌墨，只是神情有些疲惫。另一个，却换了身粗布衣裳，正是当初那个小媒婆，不过容貌大改，看着温柔贤淑，正是桑晚印象里的张氏。

“张氏？”桑晚嘴角抽了抽。她记得这小媒婆水性杨花，贪小便宜，后来还跟了别的男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