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又叮咚响了，还是那个前缀全为零的空号。林薇把手机扔在床上，脸埋进枕头里，肩膀一抽一抽的。靠窗那边，窗帘被风刮得哗啦作响，像有人在撩拨她。她手心全是汗，眼睛瞪得老大，死死盯着墙壁上那些歪歪扭扭的污渍。

“谁啊…” 林薇小声嘀咕，声音卡在喉咙里。她坐起来，把手机又掏出来，屏幕亮光刺得她眼睛生疼。这次她没犹豫，屏幕往下一扔，手机精准地砸在了人形立懒人沙发背上。金属撞击声清脆，楼道里静悄悄的，连个鬼影子都没。

隔壁又开始敲墙了。

咚咚咚，一下一下，不紧不慢，带着点嘲讽。林薇裹紧被角，缩在沙发椅上，后背像被钉住了一样。她想起赵月之前跟她说过，隔壁住的可不是什么好东西，是个笑面鬼。赵月语气神秘兮兮的，她说这种鬼最讨厌人打扰它“玩耍”，不然就要让你不得安宁。

林薇鸡皮疙瘩直冒。她一把掀开被子，光着脚在地板上跳了两下，拖鞋还丢在门口。她抄起桌上那把备用的小榔头，没头没脑地敲了三下扶手，铛！铛！铛！声音硬邦邦的，震得她手都麻了。

隔壁那边停了停。

林薇吓了一跳，差点没把榔头扔出去。她喘着气，手心全是汗。黑暗里，好像听见有压抑的笑声，又像是她自己吓自己。她把耳朵贴在门上，门板冰凉，一点声音都没有。

过了一会儿，又听见隔壁传来轻微的抓挠声，像是有人试图从外面把锁弄开。林薇心一紧，转身冲向卧室，一把拉开衣柜，翻出昨天换洗的衣服套在自己身上。她把衣柜门又锁好，才跌跌撞撞摸到门口，踹开门锁，抓起挂在旁边的雨伞防身。

冰冷的夜风灌进来，吹得林薇一个激灵。她打开门缝，借着对面楼窗户透进来的微光，朝着走廊深处踱步。走廊尽头传来“哗啦”一声，像是有什么东西摔倒了。林薇的心提到了嗓子眼，手里的雨伞都握紧了，指节发白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准备往黑暗里冲，突然，走廊转角处，一团白色的影子晃了一下。

林薇吓得脚底发软，差点摔倒。她眯起眼睛，借着灯影仔细瞅去。那团影子站得笔直，穿着一身白色的连衣裙，脸却看不清，像是一团模糊的雾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