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你能不能靠谱点？”林玉棠把手里织布机的梭子猛地一拍，声音又尖又利，扎得院子里几只麻雀扑棱棱飞起来，惊得鸡窝里母鸡咯咯哒叫个不停。

面前男人，林玉棠的丈夫周阿牛，此刻正对着墙角那堆半生不熟的玉米，掰着手指头数：“老婆，你听我说啊，这事儿赶得巧，是天上掉馅饼的好机会！我寻思着，咱们正好可以拿这玉米，跟山下王屠户换点新鲜肉，再配上我新琢磨的酱料……”

“周阿牛！”林玉棠气得眼圈都红了，“你昨天说拿玉米换鸡蛋，今天又说换肉！你脑子是不是被门夹了？咱家那点玉米，够你折腾几顿饭的！倒是鸡蛋，趁着新鲜，还能多换几个！”

周阿牛讪讪地挠挠头，丢开玉米秆子，嘿嘿一笑：“可……可我刚才想啊，山顶李员外家不是过几日要进腊，咱们这玉米，金黄油亮，拿去拜年，保管人家爱不释手！说不定还能……”

“还说不定？”林玉棠嗤笑一声，指着他那张嘴，“你周阿牛的记性，比金鱼还短！上回你拿咱们家仅剩的几袋米，说要跟人合伙开染坊，结果呢？人家本金没拿出来，你说你要不要参与，最后赔得连裤衩都没了！你说过多少遍了，你就是个绣花枕头，中看不中用！”

周阿牛被夫人骂得满脸黑线，跺了跺脚：“我那是把心都掏出去了！谁知道……”

“谁知道？”林玉棠打断他，语气带着点不耐烦，“谁知道全是坑？你以为你脑子灵活就能发大财？我看你就是被那‘赚大钱’三个字冲昏了头！”她叹了口气，走到院门边上，抱着胳膊看天，“算了，你这种男人，我真倒霉……”

周阿牛眼睛一亮，连忙凑上来：“老婆，别这么说啊！你听我说，我明天就去跟人谈谈，这次保证靠谱！对了，上次你说的那个什么‘随身空间’，什么时候给我看看？真的假的啊？”

“空间？”林玉棠挑眉，“我那玩意儿，是用来种田、种药的，能让你周阿牛发家致富？”

周阿牛一愣，随即嘿嘿笑道：“我寻思着，你要是能把那些珍稀药材弄出来，别说开染坊了，咱们直接进京做药材生意的买卖啊！到时候，你行不行关我屁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