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羽没回头，直接挥挥手，“自己来。”这招在办公室用得熟了，赶人走又不伤和气。说话时，钢笔在桌面上敲了敲，发出咚咚的轻响，像是在抗议他脑内的混沌。

那声音又来了，带着点耐烦：“钟总监，不是我说，您这咖啡 quận 宜人啊。我都快要把手磨秃噜皮了。”

“自己找去。”钟羽终于不耐烦了，猛地抬头。办公室不大，他一抬头，那身影自然撞进眼帘。秋蕤正端着个老旧的白瓷杯，杯口还沾着点褐色的污渍，像是刚磨好的咖啡没喝就放下了。她穿着那件洗得有点发白的米色针织衫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白皙的手腕，上面还戴着一串细小的银珠串。

秋蕤歪着头看他，眼睛弯弯的，像月牙：“哟，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？行吧，我自己找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不过，杯子有雀斑啊，不洗洗真当自己是绝世名瓷了？”

钟羽嘴角抽了抽。这女人是专门来气他的吗？他只觉得咖啡这玩意儿，磨好了就行，杯子是谁洗的跟她有个屁关系。看着她转身走向茶水间的背影，那微微晃动的马尾在日光下都带着点晃眼。

“钟总监，”一个沉稳的声音在旁边响起，是部门经理周明，“有点事找你。”

钟羽应了声，把文件往旁边一推，周明递过来一份文件，压低声音：“下午有个全国范围的线上发布会，你盯着点，那几个重点数据得你确认。”

“行。”钟羽应得敷衍，心思还在秋蕤那上面。周明看着他这样，叹了口气：“你也别总琢磨那点破事，工作为重。”

“破事？”钟羽下意识重复。

周明瞪了他一眼：“就是……你知道的，秋小姐那边。”

钟羽脑子嗡的一下，差点把咖啡喷出来。周明不说还好，越说越烦。秋蕤？那不是上周还来闹着要给他介绍对象的那个富家小姐吗？据说是他表弟的朋友的朋友，出手阔绰，脾气……钟羽皱着眉，一时想不起确切的形容词，只觉得特不靠谱。

“她……她怎么又来了？”钟羽的声音有些干涩。

“来了就来呗，她家里人觉得你条件合适，非要撮合你们。”周明摆摆手，“不过你也别太往心里去，她那人，就是随口一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