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晚是钟羽第三次被秋蕤搅得夜不能寐。窗外月色正好，他却没心情看什么秋色，只觉得眼前 affairs 多得像是要把他活活淹死。秋蕤那小蹄子又欠揍了，非要拉他去看什么花灯会，说是什么"不逛就错过了青春"。钟羽当时只想着打发时间，谁承想这丫头还真把他拐过去了。

花灯会人声鼎沸，秋蕤却像只黏人的小猫，紧紧扒着他胳膊。 "钟师兄，你看那盏灯多漂亮，像不像你眼睛？"她仰着脸，眼睛亮晶晶的。钟羽瞥了她一眼，那灯可一点都不像他眼睛——又小又闪，还总爱Intermediately水。 "少胡说。"他嘴上抱怨，手却下意识揽住她肩膀。秋蕤立刻贴上来，在他耳边轻笑："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走。"

两人挤在一辆摇摇晃晃的旋转木马上，周围人声嘈杂。钟羽只觉得头皮发麻，却不得不应付她时不时没头没脑的提问。 "钟羽，你为什么总是拉着我？" "因为我看你可怜。"秋蕤嗔怪地瞪他，其实嘴角已经忍不住上扬。钟羽轻咳一声："主要是你吵。"话落自己都觉得荒谬，明明这么烦躁，却莫名觉得心头一暖。

转到最后一盏花灯前，秋蕤突然停下脚步，仰头望着那盏雕刻精美的宫灯。"这个..."她轻轻触碰灯身，"是我小时候最喜欢的。"钟羽这才注意到，灯下还挂着张褪色的照片，是他穿过女装的童年旧照。秋蕤突然放下脸，"你怎么从来都不记得。"语气里带着失望，却又藏不住强装的平静。

钟羽喉结滚动了一下，想起什么："那天你发烧，我忙着赶稿..."话没说完就被秋蕤打断："懒得听。你眼里只有你的笔，我的病痛，甚至包括我这个人，都像路边无关紧要的草。"她猛地转身，发丝扫过他下巴，带着刺目的清香。"钟羽，咱们分手吧。"夜风吹乱她的发，嘴角带着苦涩的笑。

钟羽的手僵在半空，看着她决绝的背影渐渐远去。分手？他没听错吧？这都多少年没听她说过这种翻天的狠话了。他攥紧拳头，想起那些黏人的日子，想起每次小作妖她都会扑过来撒娇，怎么舍得真分手？可现在...他张了张嘴，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