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凡顶着两个黑眼圈，晃晃悠悠地走出写字楼。这已经是这周他第三次被老板画饼了，上个月刚信誓旦旦说要给他涨薪，这周就裁掉了半个部门。李凡苦笑一声，生活就像他刚泡的速溶咖啡，又苦又寡淡。

“李凡！站住！”一个尖锐的女声划破街道的喧嚣。

李凡停下脚步，转过身。巧了，正是刚才在茶水间跟他眉来眼去的HR方丽。她身边还跟了个扎马尾的年轻女人，正用一种“我早就看你不顺眼”的眼神剐他。

“方姐，有事？”李凡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。

“没事，就是看你不顺眼。”方丽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，“听说你最近要离职？”

李凡心里咯噔一下，知道捅马蜂窝了。他咽了口唾沫，硬着头皮说：“我……我还在考虑。”

“考虑？今天不就得滚。”方丽掏出手机，上面赫然是李凡几点迟到、几点早退的截图，“赶紧收拾东西吧，新来的实习生比你更有前途。”

李凡脸色瞬间煞白，拳头捏得咯咯作响。就在这时，一个和他办公室窗户朝同一方向的男人突然推门而出，一眼就看到了方丽手里的截图。

“这……”男人皱了皱眉，快步走了过来，“方小姐，李凡最近手头有点紧，暂时周转不过来，不是有意迟到的。”

方丽见有人撑腰，立马换了一副嘴脸，挽住男人的胳膊，娇声说：“张总，您看我这小职员还干啥？”

张总，本市小有名气的广告公司老板，正色道：“XX公司不是讲究以人为本么？李凡啊，你多担待，以后有事跟我说。”

李凡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半，刚想谢谢张总，突然感觉手心一阵刺痛。

“嘶……”李凡低头一看，手心里正攥着一个黑不溜秋的金属片，像块破瓦片，还带着点锈迹。刚才他急着躲方丽，不小心从垃圾桶旁滑了一下，这玩意儿就掉他手上了。

“我操……”李凡心里骂了一句，想把它扔了，可那东西死死地嵌在肉里，扔不掉，抠也抠不掉。

“你手里拿啥呢？”方丽凑过来看了看，眼神里全是贪婪，“哎呦，老古董？值钱吧？”

李凡手一抖，那瓦片“啪”地掉地上，滚进旁边的下水道。

“啊！”方丽尖叫一声，伸手去捞，结果被张总一把拉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