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凡揉了揉眼睛，盯着镜子里那张算不上帅但也不难看的脸。他今年二十三，是个半吊子的古玩修复师，职业听起来挺文艺，其实就是打零工糊口。前阵子接了个活儿，帮一个老主顾修复一面据说是明代的东西，结果手一抖，那面铜镜突然就亮了，把他吸进去的。

现在镜子里的人就是他，但明显不是原来的李凡了。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黑衣服，周围是黑漆漆的走廊，墙壁上泛着幽幽绿光，像是某种苔藓。地上铺着奇怪的绒毯，踩上去软绵绵的，完全不像镜子里那个十几平米的出租屋。

“搞什么？”李凡嘀咕着，伸手搭在墙上一块看起来像是按钮的石头上。没反应。他又摸了摸旁边的墙壁，触手冰凉，还带着点黏糊糊的感觉。这玩意儿要是古代宫殿，他早该摸出机关了，可现在……他感觉自己像个刚进博物馆的傻冒。

“系统？老哥你整完事儿了吗？”李凡对着空气喊，估计是刚才那面破铜镜带出来的幻觉，类似系统之类的玩意儿？他也不确定。

没声音。

李凡叹了口气，走到走廊尽头，发现一扇亮着白光的门。他推开门，眼前场景豁然开朗。像是个巨大的客厅，但布置风格完全说不出来，墙上挂着画，画里的人像是穿着古代汉服，但表情又有点……诡异。几个穿着和他在黑衣的人在不远处聊天，看到他，其中一个抬手招呼了。

“新来的，别愣着，赶紧接任务。”那人道，声音尖得像踩了鸡脖子。

李凡皱着眉走了过去：“什么任务？”他注意到对方腰间别着个黑漆漆的盒子，像游戏里那种道具。

“喏，这里。”对方把一个黄铜牌子塞到他手里，牌子沉甸甸的，入手冰凉。“编号005，进入那个‘记忆碎片’房间，活下来。”

“记忆碎片？”李凡拿起牌子看了看上面的字，又问，“怎么活下来？”

“这个？”对方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，“里面都是‘过去’的东西，你只要……找到里面的‘现在’，就能回去。找不到，就永远留在这里了。”

李凡心里咯噔一下。过去、现在……这都什么跟什么？他打量着那个据说要去的房间，门上挂着个歪歪扭扭的牌子，看来是“记忆碎片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