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这手艺，算是白干了。”李凡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叹了口气。

镜子是他桌上那面积满灰尘的铜镜，也是他唯一的非智能反光物体。除此之外，桌上的老式收音机正吱呀作响地播着莫名的戏曲，旁边的台灯泡丝已经发黑，散发着一股子若有若无的焦糊味。

李凡，二十六岁，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社会打工人。一个月前的他还在为下个月的房租发愁，现在嘛……他正愁着怎么把这面该死的破铜镜擦干净。这玩意儿是他爷爷传下来的，据说能照出人的魂魄，不过李凡信誓旦旦地表示自己没见过什么魂魄，只觉得它老掉牙得厉害，连个反光效果都差到离谱。

“擦不擦得了，有那功夫不如多做两份外卖。”他嘟囔了一句，抓起桌布就往铜镜上一擦。

布没湿，镜面也没亮。他皱着眉，又抓起另一块干布。

就在这时，那面破铜镜突然嗡的一声，发出一种极其微弱却又让人头皮发麻的震动。

李凡一愣，差点把手里的布甩出去。“搞什么？”他伸手去摸镜框，结果手指刚碰到镜面，一股冰凉刺骨的寒意就沿着他的指尖猛地窜了上来。

他猛地缩回手，手背上一阵发麻，像是被什么冻僵了似的。“靠！”他骂了一句，觉得这镜子比他那个忘性大的女朋友还不可靠。

但下一秒，他脸上的怒色瞬间消失了。

镜子里，原本模糊不清的镜面突然亮了一下，接着，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子凭空出现在镜子里，他面无表情地看着李凡，嘴里吐出几个字：“检测到有效灵魂，是否接受契约？”

李凡：“？？？”黑人问号脸。

他揉了揉眼睛，再看时，镜子里的人已经不见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行白字，像是用墨水刷上去的：“检测到有效灵魂：李凡。契约对象：‘噬魂者’系统。是否接受契约？是/否”

李凡盯着那行字，脑子里嗡嗡作响。吞噬灵魂的系统？他刚才是不是傻眼了？这不是小说里才会有的东西吗？他连他那个小女朋友的第一次都还没……等等，他那个小女朋友是谁来着？

他猛地一拍额头，感觉大脑有根弦被突然扯断了。“卧槽！我忘了！”

他赶紧掏出手机，点开通讯录，翻到第一个备注是“女朋友”的号码，准备打个电话……然后发现这个号码已经存了半年了，卡早已被他自己扔进了垃圾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