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哲话音刚落，苏晚眼皮动了动，瞥了他一眼。男人穿着家常的白色T恤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他蹲在矮桌边，背对着巷口方向，也不知道是怕她看见，还是单纯不想让她分散注意力。昏黄的路灯洒下来，刚好落在他的侧脸上，鼻梁高挺，嘴唇削薄，此刻微微抿着，似乎在想什么。

“好。”苏晚应了一声，又低下头去。碗里的面还有大半，汤色浑亮，香气混着晚风扑过来，挺勾人的。可她没胃口。刚跟李哲摊牌，心里堵得像塞了个磨盘，又涩又硬。那个温文尔雅的男人，说不要就不要，连句像样的解释都没有。倒是他，一见面就主动请客，话也说得真诚，可……苏晚心里没来由地泛起一阵恶寒。

巷子口传来汽车刹车的声音，紧接着是车门开合的声响。阿哲好像站了起来，苏晚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女人快步走了过来，正是他妈妈。女人手里拎着个铝制饭盒，走到桌边，放下东西，声音有点压低：“阿哲，你跟苏小姐……吃吧。”

阿哲弯腰拿起饭盒，倒了两碗面里的汤，又重新浇在面上，才递给苏晚一碗。苏晚没推辞，接过碗，搅了搅面条，又小口吃了起来。女人坐在桌沿，没急着走，看着他们。

“妈。”阿哲开口。

“嗯。”女人应着，目光落在苏晚脸上，仔细打量了片刻，没说什么，又低下头看了看手里的饭盒盖子，像是不放心似的又掀开看了看。

这细节让苏晚有点不舒服。她觉得那目光像是在审视什么，又像是在……提醒？提醒她是个外人？苏晚心里更不是滋味了。她怎么好像成了某种情况下不情愿的第三者？

阿哲似乎察觉到苏晚的目光，朝他妈妈递了个眼色。女人会意， promptly 收起了视线，拍了拍阿哲的胳膊：“我去看看对了煤气，你们聊。”

看着女人转身离去的背影，苏晚鼓起勇气，放下了筷子：“你妈……她知道我们的事？”

阿哲握着汤勺的手顿了顿，抬头看她，路灯在他瞳孔里映出两点暗光。“刚才差点露馅了。”他声音闷闷的，“我妈不放心，过来看看。她知道我跟李哲的事，不过……她没同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