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哲递过来的面，煮得恰到好处，汤汁浓郁，面条筋道。苏晚小口小口地吃着，眼皮却没抬。巷子深处传来汽车驶过的声音，晚风卷着落叶，刮过阿哲的头发，他忍不住伸手拢了拢帽檐。

“冷了就快上来吧，”阿哲的声音有点低，“我妈做了点红烧肉，刚出锅的。”

苏晚还是没应声，手里的面都快吃完了。纸袋入手有些温热，那是阿哲一直没放进口袋的原因。她想起上个月加班到凌晨，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吃泡面，胃里空得发慌，那感觉比现在难受多了。也好，省得再找理由回去了。

“苏晚，”阿哲往前凑了点，“明天……你上班是吧？我送你。”

她终于抬起头，眼神有些闪烁。“不用了，不远。”

“不远也不远，就几步路。”阿哲笑了笑，眼角有细小的红血丝，“真的很冷，你这样会生病的。”

苏晚看着他，鼻尖有点酸。阿哲看上去很普通，穿着普通的夹克，头发有点乱，但每次见面都让她觉得很安心。这种感觉有点陌生，像冬天的暖宝宝，贴着就暖心，撕下来却舍不得。

“上来吧。”她把纸袋塞回阿哲手里，“谢谢。”

阿哲愣了一下，下意识握住她的手。她的手很凉，他却觉得暖。他没松开，往巷子更深处走。楼道里昏暗，只有公用灯管发出微弱的光。阿哲侧头看她，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，铺在地上，像一块黑色的毯子。

“我妈养了只猫，”阿哲忽然说，“叫奶糖，你要不要看看？”

苏晚跟着他上楼，脚步声在安静的楼道里显得格外响。家门口堆着几个快递盒，阿哲熟练地取下一个，拆开，里面是厚实的毛衣。苏晚还穿着一件单薄的针织衫，冷战的时候没发薪水，买不起新衣服。

“拿去换上，”阿哲把毛衣塞给她，“大点。”

苏晚稀里糊涂地接过来，转身进了屋。屋里很暖和，暖气片呼呼地冒着热气。客厅茶几上摆着两个杯子，阿哲倒了杯温水递给她。她接过杯子，手心传来了热意。

“你在楼下站了多久？”她低头看着杯子里的水汽。

“一会儿。”阿哲走到沙发边坐下，“你出来的时候我就看见了。”

苏晚从衣柜里拿出那件毛衣，是米白色的，袖口有小碎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