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还在外面呜呜地嚎，苏晚抱着一摞报纸往里屋走。门框上结着冰溜子，她蹭着墙根，手上都冻木了。三百块钱攥在手里，感觉像块冰疙瘩，但攥得死紧。今天这顿饭，又得省了。

“苏晚！” 声音又响了一遍，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清晰。苏晚头一偏，巷口的光线晃进来，砸在一张脸脸上。

梁子轩。 苏晚心里咯噔一下，脚步没刹住，人差点撞上去。他穿着厚厚的羽绒服，领子竖得高高的，像只护着自己的小熊。手里还拎着个袋子，应该是刚买了什么吃的。

“欸，慢点。”梁子轩伸出手，想扶住她。 苏晚躲了一下，没让他得逞。三百块钱攥得手指头都发白，她下意识把报纸往怀里又拢了拢，像是要把这点可怜的钱也藏起来。

“有事？”苏晚的声音有点哑，也不知道是冷得还是心发酸。

梁子轩没接话，只是看着她。他的眼神好好，总是让人觉得温和。可苏晚看着，心里却空落落的。她想起上个月，也是这样的风天，他在巷口等着她，手里拿着一束白玫瑰。他说那是为她准备的，因为她的生日快到了。

后来呢？ 后来他跟那个漂亮女记者在一起了。苏晚气得连夜搬了出去，那地方又小又冷，她就一个人扛着箱子，在冬天的晚上走了一大路，最后只买到两根冰棍。那晚她缩在桥洞下，眼泪哗哗地流，还奇怪自己怎么就爱上了个骗子。

“又送报纸？”梁子轩的声音很轻。 苏晚点点头，没说话。 “怎么一个人？”他问。 “送完了就回去了。”她说。 “巷子这冷，早点回去吧。”他伸手，这次没管她躲不躲，轻轻拂了拂她额前的碎发，“头发都冻白了。”

苏晚心里一颤，像是被针扎了一下。梁子轩的手很暖，暖得让人心慌。她想起自己租的那个小屋，没有暖气，晚上就靠一个小电暖器。她点着了蜡烛，假装屋里很暖和，一边啃着冰冷的馒头，一边翻着招聘信息。

“滚开。”苏晚突然甩出一句话。 梁子轩愣住了，手里的袋子差点掉下来。 “我不喜欢欠人人情。”苏晚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“上次吃饭，我欠你的，我已经还了。你不用这样看着我。”

梁子轩看着她，半晌才说：“我不是想给你人情，我就是……觉得你一个人这样很可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