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风吹得像刀子，哗啦啦刮过巷口那棵光秃秃的老槐树，哗啦啦刮得苏晚脸生疼。她抱紧了怀里那个洗得发白的风衣，还是止不住地哆嗦。三百块攥在手心，硬邦邦的，像是把冰雹揣在兜里。

“苏晚！苏晚！” 一个暴戾的声音在巷子出口炸开。

苏晚脑袋“嗡”一下，猛地抬头。巷口站着个穿着黑色皮夹克的男人，身形笔挺，眼神却像要吃人。男人手里捏着个信封，指头那么一勾，信封就朝她飘过来。

苏晚心口一紧，下意识后退半步。“你……找我？”

男人走近两步，皮夹克下摆呼啦一下掀开，露出里面一件银灰色的羽绒服，料子好得吓人。他扯扯嘴角，那笑意就没到眼底。“白痴，难道我脸上写着‘请把信扔进垃圾桶’？”

苏晚接过信封，入手沉甸甸的，里面厚厚一叠。她扬了扬下巴，嗓子发干：“台阶费，北岭小区，12层，602。”

男人不耐烦地摆摆手，转身就往巷口走，走了两步又回头：“三分钟内到不到，信封我撕了，你爱找谁找谁。”

巷子深，风更大了。苏晚攥着信封，深吸一口气，朝着北岭小区的方向匆匆拐去。风刮得眼睛疼，她眯着眼快步走着，心里乱糟糟的。这男人谁啊？放出这种狠话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。

北岭小区门口的保安是个胖大汉，一眼就瞅见苏晚，咧嘴一笑：“苏小姐，又来送暖宝宝啊？”

苏晚被他喊得一哆嗦，公文包都差点拿不稳。“……嗯。”她含糊应了一声，推门进了楼。

电梯慢悠悠地下行，冰冷的空气混着消毒水味扑面而来。苏晚裹紧衣服，眼睛往电梯角落瞄。刚才那个男人……她脑子转得飞快。上次送暖宝宝的就是他，每次都把她堵在电梯里说些莫名其妙的话。还说她是他的“特别助理”，她当时就一脚踹他屁股了。

电梯到了地下停车场，门一开，冷风像潮水似的灌进来。苏晚下意识往车库里缩了缩，一眼就看到了最里面的那辆黑色路虎。信封一扔，她头也不回地跑出了停车场。

回到出租屋，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。客厅的灯没关，男人斜靠在沙发上，手里还端着个咖啡杯，杯壁上挂着一圈水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