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刮得真不是时候，嗷呜嗷呜地往人脸上扇。苏晚拢了拢单薄的外套，哆哆嗦嗦地拐进巷子深处。今天面试砸了，连面试官那一脸“我早就知道你会这样”的表情都记得贼清楚。钱都快花完了，房东太太今天又来催租，苏晚盯着手里最后三百块钱，感觉这钱比黄金还沉。

眼瞅着前面路灯坏了一个，黑乎乎的，像一张张张着嘴的鬼脸。苏晚心里咯噔一下，加快了脚步。突然，胳膊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。“哎呦！”她惊叫一声，低头一看，是个男生，正尴尬地道歉：“对不起，我……我没看路。”

男生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裤，卫衣的袖子卷到手肘，露出骨节分明的手腕。路灯昏暗，看不清脸，但那声音听着挺温和。苏晚也懒得计较，说了句没事，就急着走人。

结果刚走两步，手机就响了。是房东太太，语气很不耐烦：“苏晚！今儿必须交钱！再不交我就……”后面的话不堪入耳。苏晚心一沉，掏出手机，屏幕上闪烁着一个陌生的号码。

她犹豫了一下，按了接听。“喂？”她问。

“苏晚是吧？我是隔壁那公司的张毅。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熟悉的男声，带着点笑意。

苏晚眼睛一亮，这声音……这不是今天面试时给她发邮件，说可以给她推荐个工作的张毅吗？当时她以为是托儿，没太在意，现在看来，对方的诚意还是有的。

“张毅？你……你在哪儿？”苏晚赶紧问。

“在前面巷子口啊，刚毕业那会儿来这公司实习，你还吐槽过我呢。”张毅的声音听起来很轻松。

苏晚脸一红，想起自己当时说话做题目的嘴。她连忙道谢：“哎呀，太谢谢你了张毅！我现在有点急事，你方便吗？”

“事大不大？”张毅问。

“挺大的，十万火急那种。”苏晚哭笑不得，“能不能先借我三百块钱？就三百！明天发了工资马上还你！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张毅笑了：“行啊，你钱包在哪儿？我给你转过去。”

苏晚这人才想起来自己的钱包在面试时被她随手塞进了包里。她手忙脚乱地在包里翻找，感觉包里的东西都长手了。找到钱包，她赶紧报出自己银行的账号。

没过两分钟，手机提示收款成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