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新来的？”赵海走进去，声音不大，但走廊里那几个人手里的麦酒准是吓掉了。油灯的光晕在他们脸上晃荡，半明半暗，看得赵海心里有点发毛。他以前没干过这活儿，临时顶替，手心里全是汗。

卫兵们对视一眼，其中一个粗壮的点点下巴，指了指赵海：“就是这小子？啧，看着毛茸茸的，能行吗？”口气不咋地，但对方明显是在开玩笑。

赵海刚想摆摆手，穿着制式白大褂、肩章亮闪闪的中将走了过来。他身材挺拔，脸色有点冷，但眼神锐利得很，扫过赵海，又扫过那几个卫兵，最后在那粗壮卫兵身上顿了两秒。

那卫兵立刻把头低下，喝麦酒去了。

中将露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笑容：“我是中将健次郎，从今天起，你就在我这支部队待命。编号三百二十七，赵海。”

“是！”赵海赶紧应声，差点把“是是是”喊出来。中将没再说什么，转身走了，留下赵海和几个卫兵面面相觑。

那卫兵嘿嘿笑了两声：“小兄弟，看来是真倒霉，刚来就碰上‘大人物’。中将大人脸色可不好看，听说你以前是……”

赵海心里咯噔一下。他可不是故意暴露过去的，但对方了解情况，这才是最可怕的。他咽了口唾沫：“……退役军医。”

“哦——”卫兵们发出恍然大悟的声音，但对赵海的同情并不明显。他们这帮人，在海军基地待久了，最烦的就是那些“过气”的人。

“健次郎中将？”赵海忍不住问，“是不是有点太……”

“闭嘴！”一个老兵吼了一声，“中将大人平时不出来的，除非有重要任务。你新来的，赶紧忙活去吧，别学那几个喝醉的废物。”

赵海点点头，拐进旁边的小房间。房间里有一套还没拆封的制服，还有一盏老掉牙的台灯。他穿上衣服，对着镜子比划了一下，感觉像个木头桩子，一点也不精神。

就在这时，门被推开了。一个身材瘦小、脸色苍白的男人走了进来，手里还拿着一个怀表，滴答滴答响。

“你是赵海？”男人问，声音很弱，但眼神里透着审视。

赵海吓了一跳：“……是，中将大人？”

“嗯，”男人点点头，把怀表放在桌上，“我是副将波特卡斯·D·路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