燥热的风刮在脸上，带着铁锈味，还有一股说不清的腥骚味，大概是从街角那堆烂肉里飘出来的。阿杰皱了皱眉，抓了抓头发上沾着的灰，低头看了看自己怀里。塑料袋瘪瘪的，里面就一块炸鸡块，还滋滋冒着油。得，又省了一顿饭。

这鬼地方已经三天没送外卖了。以前他送外卖的时候，哪有这么狼狈。西装革履，车门一开，客户笑哈哈地伸手。现在？破摩托，破西装，领子都烧秃噜了，怀里揣块冷冰冰的鸡肉，还得提防街角那几个摇摇晃晃的“家伙”。

阿杰咽了口唾沫，肚子不争气地叫唤起来。他踢了踢脚边一个翻倒的垃圾桶，眯着眼扫了扫街对面。那里有个超市的招牌孤零零地立着，黑漆漆的门窗像一张嘴。他今天没订单，也没力气去抢，就抱着那块鸡块晃悠。

突然，力道重重的撞击声从身后传来。阿杰猛地回头，眼前一片黑影涌动。不是风吹的，是人！一群人，脸上都是血污，眼睛浑浊得像池子里的死鱼，嘴里发出嗬嗬的怪叫。为首那个，把个广告牌扛在肩上，砸得阿杰脚下一滑，差点摔个狗啃泥。

“滚开！”阿杰也吼了一声，虽然他手里只有一块鸡块，但气势不能输。他左右晃荡着，想从这群丧尸中间挤过去。

丧尸根本不理他，全都冲着他一人疙瘩。其中一个踉跄着扑过来，口水溅他脸上，带着一股烂肉发霉的味道。

等等……阿杰突然愣住了。这丧尸……怎么这么熟悉？

他猛地睁开眼，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破床上，四周都是白花花的天花板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，还是那身破西装，但身上没沾血，肚子也饿了，但不是那种饿得发昏的饿。

“操！”阿杰坐起来，差点把头上的铁罐子撞掉。他环顾四周，是个出租屋，凌乱得很，墙角堆着几个外卖箱子，桌上还有个吃剩的汉堡包。

这……幻觉？他掐了自己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。

“幻觉你个头，”阿杰突然笑了，抓起桌上的汉堡咬了一大口，“老子居然饿了！”

不是幻觉。

他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来。他不是外卖小哥阿杰，他叫赵毅，一个活够了的家伙。他原本是个程序员，天天对着电脑敲代码，活得多累多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