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傲雪盯着刘子枫手上的陶片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她站起身，绕过坑坑洼洼的工地边缘，走到他面前。阳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，在地上投下一道模糊的线条。“子枫，”她顿了顿，声音低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，“这东西到底有什么用？”

刘子枫把陶片翻过来，背面刻着一个扭曲的符号。他指着符号，眼睛亮亮的，“你看，这里，这个勾，还有后面的两条弧线，很像是某种记号，但不是我们以往见过的任何一种。它会不会是……”

“是某种警告？”陈傲雪突然打断他，语气有些发颤。她想起前天晚上看到的古籍残片，上面也有类似的图案，但被烧毁了一半，只剩下模糊的轮廓。当时她没太在意，以为只是巧合，现在看来，未必。

“警告？”刘子枫重复了一遍，眉头也皱了起来。他蹲下身，仔细查看陶片上的痕迹，“不，更像是一种指引。你看这个颜色，底部还有烟熏的痕迹，像是被人刻意烧过。如果真是警告，为什么要烧掉一半？”

“这个……”陈傲雪咬了咬唇，突然想起什么，“我昨天在资料室看到过类似的图案，是敦煌壁画里的一个残缺神将。壁画破损严重，只留下这个部分，专家说是西晋时期的作品。”

刘子枫猛地站起来，手里的陶片差点掉在地上。“敦煌？西晋？这不可能！我们这里，根据地层判断，最多只有新石器时代的遗存……”他话没说完，就被一阵哐当声打断了。

工地入口处，两个穿着安保服的人走了过来，后面跟着一个戴眼镜的中年人，手里拿着相机，正对着他们指指点点。“这里怎么可以乱跑？你们是考古队的人？”

刘子枫赶紧迎上去，“是的，老师，我们只是在进行一项考古实习。”

中年人推了推眼镜，“实习？我看不像。你们手里的东西是什么？”

陈傲雪下意识地握紧了陶片，低声说：“这是我们……”

“别多说话！”刘子枫赶紧打断她，然后对中年人恭敬地说，“张教授，这是我们系主任派来的指导老师，陈老师。”

张教授打量了陈傲雪几眼，又看了看陶片，脸色沉了下来。“陈老师，你认识这个？”他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寒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