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磨磨蹭蹭什么，”陈傲雪的声音在旁边响起，带着点不耐烦，但又不像平时那么冲，“这种活儿，我三分钟弄完。你这手艺，得练练。”

刘子枫没接话，手上的动作没停。汗水和泥点子混在一起，把指关节都泡得发白。他感觉陈傲雪的目光像探照灯似的，把他全身从头到脚扫了一遍，啧啧了两声，没忍住又补了一句：“我说真的，子枫，你这考古系的，动作也太慢了。跟打字似的，一个字一个字抠。”

刘子枫“啧”了一声，没好气地道：“陈大经理，您来搭把手吧，这瓷片上的纹路太细，得小心。您推广推广您的金融大业，怎么还来干这累活儿了？”

“我这叫体验生活，”陈傲雪把考古帽推了推，走到他旁边蹲下，拿起一块巴掌大的抹布，“别跟我提什么金融大业，遭罪。来，看我的。”

她接过刘子枫手里的瓷片，对着阳光眯起眼睛看了两眼，突然用抹布的另一面，在那块布上蹭了蹭，轻轻往上一提。

几缕深褐色的泥土像丝线一样被粘了下来，露出底下淡青色的胎体。刘子枫眼睛一亮，这招式他没见过。陈傲雪快速地转着圈，像是在洗脸似的，把那块瓷片上的泥土渍擦得干干净净。

“怎么样，我这叫效率，”陈傲雪得意地拍了拍手上的土，站起身，“你看着吧，这种活儿，得用巧劲儿，不能蛮干。”

刘子枫看着那块被擦得焕然一新的瓷片，又看了看旁边自己手上磨得发红的地方，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他发现陈傲雪虽然嘴上说着不耐烦，但手上的动作却很麻利，几下就比他快多了。

“行，下次我找你学两手。”刘子枫憋着笑，把瓷片放进了自己的塑料袋里。

“学两手？”陈傲雪挑眉，“就你？还是说，你打算偷师学艺，以后拿着去赚钱？”

刘子枫摸了摸鼻子，没说话。他心里清楚，陈傲雪这人，虽然平时看起来大大咧咧，但心思其实挺细腻的。她今天这番说辞，八成是看不过他动作太慢，才故意调侃他的。

“行了，不说了，我们这边还有一堆东西没弄完，”刘子枫拿起工具，朝自己的工位走去，“我先弄，你跟着我，我手把手教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