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un得人头皮发麻，刘子枫把考古帽檐往下压了压，汗水顺着额头流进眼睛里，涩得厉害。他正在清理一块宋代青瓷残片，瓷上的纹路被泥土糊得乱七八糟，得一点点擦出来。手磨得生疼，指甲缝里都钻进了泥点子。

"子枫，你这进度也太慢了吧？"旁边传来清脆的笑声，陈傲雪蹲下来，卷起袖子伸手就要来帮忙。刘子枫手一抖，刚擦到瓷片就被抢了过去。

"别动手！这种精细活..."他刚想抗议，看着陈傲雪指尖沾的泥点，又把话咽了回去。她穿着浅蓝色T恤，袖口随意地挽到手肘，露出线条干净的手腕，几缕碎发被汗水贴在额角，眼下浅浅的淡妆还没被汗花冲掉。

陈傲雪把瓷片翻过来，指尖轻轻拂过残缺的唇釉纹路，"这种釉色只在南宋龙泉窑出土过一次。"她眼睛亮亮的，"你擦得太猛了，这些断纹都擦没了。"

刘子枫看着她认真的侧脸，突然想起她昨天说的金融系实习的事。同组有个学弟总拿她开玩笑："陈大小姐能来工地，全靠家里钱多。"陈傲雪那时候只是愣了一下，没说话。现在想想，她蹲在这里和自己较劲，倒像是真的对这堆破瓷片上瘾了。

"我还有点事，"刘子枫把工具往怀里揣，"去地铁隧道那边看看。"他记得那里有个新挖出的排水管道，昨天还塌了半截。

陈傲雪眼珠一转，"你去那边做什么？不怕塌下来？"

"考古系出来的不怕塌，"刘子枫抓起铁铲就往外走，"再不看看，这儿又要被拆迁队给推平了。"

地铁隧道口阴得吓人，砖墙上凝结的水珠啪嗒啪嗒砸在土路上。刘子枫刚探身进去二十米，突然踩到个硬物。他弯腰捡起，发现是个发黄的铜牌，上面刻着"贞元五年监造"的字样。背面有个凹槽，像是后来钉了什么东西，现在只剩个洞。

铜牌在他掌心烫得厉害，刘子枫把它往手心一揣，后颈突然"嗡"的一下麻了。刚才陈傲雪说龙泉窑的事时，他总觉得有个影子似的影子在脑子里晃悠，现在摸着这铜牌，那些影子突然就活过来了。

隧道尽头传来脚步声，刘子枫赶紧把铜牌揣进兜里，摆出正在测量的样子。陈傲雪绕了半天才钻进来，眼睛在黑暗里闪闪发亮："子枫，你刚才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