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气冻得林凡骨头直颤，他费劲地扭动脖子，视线终于能勉强扫到周围了。是一间破败的小屋，茅草搭的屋顶裂了好几道口子，风雨飘摇的。屋里光线昏暗，只有角落里一小堆火苗，噼啪作响，勉强驱散点寒意，但那股阴冷，怎么说呢，仿佛钻进骨头里的，怎么烧都驱不散。

“嘶……”林凡又咳嗽了两声，喉咙干得像要冒烟。他挣扎着坐起来，环顾四周。屋子不大，墙角堆着些干草和破布，一张磨得发亮的木床，上面还铺着层叠的旧被褥，散发着一股霉味。桌椅都破得不成样子，只有墙边一个蒲团，看着还算完整。

这是哪儿？

林凡脑子嗡嗡的，各种画面碎片在脑海里闪过。剧烈的疼痛，天旋地转，然后就是坠落的感觉……等等，坠落？他想起了什么。好像……好像是从高处掉下来的？

“咳咳……”他又咳了两声，感觉脑袋像是被重锤敲过，一阵阵发昏。他甩了甩头，试图把那些混乱的念头甩出去。

“水……”他喃喃自语，干裂的嘴唇几乎要裂开一道口子。他挣扎着爬下床，走到桌边，拿起旁边一个破碗，碗里只有半碗浑浊的液体，看着就不怎么干净。

“算了，”林凡皱了皱眉，又把碗放回原处，“先找个地方暖和暖和。”

他推开小屋的门，一股更冷的风猛扑进来，让他一个激灵。外面天色灰蒙蒙的，看不清时间，像是要下雨的样子。泥泞的小路延伸向远方，两侧是茂密的树林，风一吹，树叶哗哗作响，本就阴森的气氛更甚。

林凡拢了拢身上破旧的衣物，这身衣服也是捡来的，宽大又破旧，勉强能蔽体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冰冷的空气呛得他喉咙发痒，但他还是硬着头皮走了出去。

得先弄点吃的，再弄点干净的水。他现在什么都没带，身无分文。

正走着，眼角余光瞥见前面不远处有一个黑影，似乎是个人，背对着他，蹲在路边的土坡上。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荒郊野岭的，哪来的人？他下意识地放慢了脚步，握紧了拳头，准备随时应付可能出现的危险。

可当他走近几步，看清那人的样子时，却愣住了。

那是个须发皆白的老者，脸上布满了深刻的皱纹，像干涸的河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