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晓晓盯着手机屏幕，手心微微出汗。厉司寒那张笑得完美无缺的脸，像一个巨大的漩涡，把她卷进去又甩出来。她咬着唇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手机在那边响个不停，她眼皮跳了跳，没接。

她转身想回房间，回家具间，突然听到一声闷响，好像什么东西掉地上了。她皱眉走了过去，看到林薇站在沙发旁边，怀里紧紧抱着个花瓶，花瓶摔得粉碎，碎瓷在地板上 glittering。她脸色发白，眼神躲闪，像做错了天大的事。

“你怎么搞的？”苏晓晓皱着眉，语气有点冲。

林薇眼圈一红，声音带着颤：“对不起晓晓，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她小声辩解，指了指旁边茶几上的一个苹果，上面好像有块瓷器渣。

苏晓晓眯着眼睛，盯着那块碎片。这花瓶她记得，是厉司寒前两天刚送来的，说是让她放在客厅显眼的位置。林薇平时虽然对她不算过分，但总觉得隔着一层，透着客气。

“扔了就扔了，谁稀罕。”苏晓晓语气缓和了点，不想跟人计较，“你没事吧？”

林薇摇摇头，小心翼翼地蹲下身去捡碎片。苏晓晓看着她的背影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她不是斤斤计较的人，但此刻莫名觉得烦躁。她转身想去厨房倒杯水，手机又响了，还是厉司寒。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，直接关上了静音。

她拧开一瓶矿泉水，仰头喝了一大口。水很凉，顺着喉咙滑下去，都没带来多少安慰。她靠在冰箱边，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。最近好像胖了点，眼下的青影也没前阵子淡了。她想起厉司寒每次看她时，眼神里那种复杂难明的情绪，心里又是一阵乱。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他想要的那个人，还是只是个影子。

手机放在桌上，又响了。这次换成厉母。苏晓晓没接，她不想面对任何人的盘问和审视。她拿着水杯，漫无目的地在客厅里走。林薇已经把地上的碎片和花瓶残骸清理干净了，正在跟个木讷的佣人说话，脸上努力带着笑，但眼里的失落藏不住。

苏晓晓走到厨房门口，回头看了一眼。林薇收拾东西的姿势有点僵硬，像是在演一场戏。她觉得有点讽刺，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难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