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凯睁眼，眼前是惨白的天花板。

“又……又做梦？”他皱着眉坐起来，脑袋还有点昏沉。

这是他第三次在同一个酒店房间里醒来了。前两次他记得自己是去参加一个什么行业交流酒会，和同行尬聊，吃 hard 肚子，最后被司机送回来，还付了双倍车费。但这次……他脑子空空如也，只记得自己好像在和一个女的说话，声音很大，女的很激动，他好像也说了点什么，但具体内容，全忘了。

王凯是做出版工作的，平时就爱琢磨怎么把一堆废纸变成能卖钱的玩意儿，有点轻微选择困难症，人生大事都拖成了“重大Pending List”。他住在城市另一头租的房子里，今晚本来是去参加完酒会就直接回的，但不知道怎么回事，到了小区门口，他愣在车里，然后手机就响了。

接起来是老婆周敏的声音，带着哭腔：“王凯！你死哪儿去了！我打你一百个电话都不接！酒店说有人订你房间，但我把你手机号报上去了啊喂！”

王凯当时就懵了，挂了电话，跟酒店前台瞎比划，人家才告诉他，有人用他身份证把房订了三晚，还付了定金。然后他打电话给老婆，老婆更吓到了，说查了下他的手机，定位显示还在酒会地点附近！王凯急得不行，连夜从小区保安那儿借了把钥匙，翻墙进了自己租的房子。

屋里空无一人。他瘫在沙发上，一夜没睡，觉得人生可能要完犊子了。

所以，这是第四次醒来。王凯掐了自己一把，疼，不是梦。

他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，街上人来人往，一切都和自己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城市没什么两样。

“搞什么飞机……”王凯嘀咕着，决定先下楼找个地方吃点东西，搅和搅和脑子再说。

酒店在市中心，下楼走两步就是商业街。王凯胡乱拐进一家早餐店，里面人声嘈杂，早餐香味勾人。他随便点了个煎饼果子，找了个角落坐下。

刚咬了一口，隔壁桌一个声音炸了： “哎我说！你小子挺能啊！刚才跟你说话呢，怎么突然没声儿了？想装深沉呢？”

王凯抬头，看到对面一个穿 orange 工装服的壮汉，正指着他，咧着嘴笑。他记得自己好像……跟这男的聊过天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