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明辉叹了口气，搅着碗里的泡面。清汤寡水，就算放了俩荷包蛋，那也是寡淡得很。他盯着碗里最后一口面，咽下去，呼出一口白气。窗外天快黑了，写字楼里的灯一个个亮起来，像被染了墨的水墨画。

“催催催，催什么催啊。”他嘀咕着，拿起手机。销售总监又在催这个月的目标了，明明经济形势这么差，还指望大家像打了鸡血似的。周明辉摩挲着手机冰凉的屏幕，心里有点堵得慌。

他草草收拾一下，打算去附近小馆子吃点热乎的。路过楼下那片绿化带，几棵老柳树在晚风中摇曳，枝条扫过地上的落叶，沙沙作响。他平时上班，都走里面的电梯，哪注意过这。

“奇怪……”周明辉脚步顿了下。树叶落了，地上却没见着什么落叶。明明刚才明明看到这几棵树下堆着不少片的。他疑惑地蹲下去，用手扒拉了扒树荫底下。

“这……”一捧下去，不是土，也不是落叶，好像是一层薄薄的……冰？颜色还透着点蓝，在路灯底下隐约可见。他扒拉了几下，那层“冰”有点滑，还带着点凉意，不是冬天该有的温度。

“搞什么啊……”周明辉皱眉，刚想再扒拉几下，那块“冰”突然动了。不是他手上的动作，而是自个儿在颤。他吓得手一哆嗦，那东西“啪”一下碎成了好几块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
碎掉的“冰”落在地上，很快又“咔嚓咔嚓”响起来，像是什么东西在融化、在生长。周明辉瞪大眼睛，那碎渣渣在月光和路灯的混合光线下，竟隐隐透着一丝金光！

他的心跳漏了一拍。他使劲眨了眨眼，那金光还在。不是幻觉！

就在这时，一股寒气“噗”地一下钻进他脚底，直冲天灵盖。周明辉浑身一激灵，抱着头蜷缩起来，像被什么冻住了一样。

“啊……”他忍不住叫了一声。

那股寒意来得快，去得更快。眨眼间，周明辉感觉脑袋有点晕，手脚也麻麻的。他抬起头，只见几棵老柳树的枝条上，不知何时竟挂了几盏小小的、散发着柔和白光的“灯笼”。灯笼不大，像琉璃做的，外面还结着一层薄薄的冰壳。

更让他头皮发麻的是，树荫底下的“碎渣渣”不见了，取而代之的是几株嫩绿的小草，草叶在夜风中轻轻摇晃，上面还挂着几颗露珠，也是半透明的冰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