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暗下去，绯绯抬眼看向窗外，咖啡馆的玻璃窗映出她略显担忧的脸。旁边桌两个女生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，可她一个字也没听进去。“你说真的吗？”绯绯又问道，声音不大，但语气里带着确认，“就因为那个项目……不是你负责的啊？

对面女孩皱着眉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，像是在组织语言。“小橙，我知道这对你不公平，但总而言之，公司决定……”她的声音顿了顿，似乎在斟酌，“让你去驻外。”

驻外？绯绯心里咯噔一下。她知道这个项目是顾橙希在跟进的，虽然她不是主要负责人，但大部分前期工作都是顾橙希在忙。这个决定……明显是让顾橙希当替罪羊。

“所以……”绯绯还想再问，手机又响了。是默默的短信，很简单一句：怎么还没走？

绯绯的心情更乱了。她本想立刻去找默默，可顾橙希还在旁边，她不能失了分寸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声音尽量平稳：“那个……我有点急事，先走了。”

顾橙希还没来得及答应，绯绯已经拎起包冲出了咖啡馆。她走出没两步，就看到默默站在街角，手里还拿着手机。

“这么急着走？”默默皱着眉，显然也收到了她的短信。

“我……我碰见了个朋友，出了点事。”绯绯咬着嘴唇，眼神飘忽，“能借你电话用一下吗？”

默默点点头，把手机递给她。绯绯拨了顾橙希的电话，通了，她却半天说不出话。顾橙希那边沉默了几秒，突然开口：“你在哪儿？”

“咖啡馆门口。”绯绯的声音都在发抖，“他们……他们……”

“你说什么？”顾橙希的声音陡然拔高。

“那个项目……不是你负责的，对吧？”绯绯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，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，然后是纸巾撕扯的声音。“我去拿方案的时候，不小心把邮件发了出去……”顾橙希的声音低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，“他们……他们以为是我……”

绯绯的心像被掏空了一块。她没想到，最信任的顾橙希也会被卷进来。她挂了电话，看着默默的眼睛，突然哭了：“对不起。”

默默蹲下身，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。“现在知道，不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