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暗下去，绯绯抬眼看向窗外，咖啡馆的玻璃窗映出她略显担忧的脸。旁边桌两个女生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，可她一个字也没听进去。

“你说真的吗？”绯绯又问道，声音不大，但语气里带着确认，“就因为那个项目……不是你负责的啊？”

橙希那边没说话，估计是打电话呢，翻来覆去就那几句。绯绯心里叹了口气，起身去自助区倒了两杯水，回来的时候顺手拿了两块小饼干。橙希桌上还摊着本合同，封面都皱了边。

“先吃点东西垫垫，”绯绯把水杯推过去，饼干放在她手边，“别慌，天塌不下来。裁员这种事，公司总有商量的余地。”

橙希闷闷的哼了一声，水杯里的水晃了晃，洒出来几滴。“我说绯绯，你是不是觉得我傻？明摆着的事儿，就差CEO一句话。”她声音低下去，带着点自嘲，“那我那点加班费，够不够赔个肾啊。”

绯绯坐到她对面，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。“说什么呢，橙希。”她顿了顿，“就算真要赔偿，公司也不会在这时候逼人走。你想想，交接要多久？新找的人能马上上手？现在都经济下行了，谁敢随便动核心人员。”

橙希抬眼看她，眼眶有点红。“可我是真的怕啊，家里老婆孩子都指望着我呢。以前总觉得小公司没什么意思，现在倒好，没了小公司也不行了。”她吸了吸鼻子，“你说我下家该找哪里？现在这行情，面试都挂一半。”

“投简历呗，”绯绯随口道，“你简历那么好，还能没机会？实在不行，先找个散工做做，过渡一下。”她把新手抓过来，两人小声嘀咕了一阵子，想想橙希的技能，大概也就这三个方向适合。

“不行，我要找的，得是能长期做的。”橙希把饼干推到一边，把合同拍在桌上，“这破公司，谁稀罕啊。”

“那你得调整心态。”绯绯拿起一块饼干，掰开放进口里，“现在哪个公司不好找？你能力摆在那儿，总能有人要。别一天到晚想这些有的没的，心情好了，人才会吸引来。”

橙希盯着她看了两秒，突然笑了，眼角却带着泪。“你真会说话。”她拿起水杯，喝了一大口，“不过说真的，要不是你，我差点就崩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