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晃了晃有点发沉的脑袋，靠在冰凉的墙上滑坐下来。水泥地扔了一滩积水，反映着头顶惨白刺眼的灯泡，晃得老王眼睛发花。他眯着眼适应了好久，这才看清自己这似乎是某个废弃的公共厕所。

咋回事呢？昨天不是还在家里琢磨那后悔药的事儿吗？怎么今儿就……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莫非是那药有后遗症？他挣扎着爬起来，拍了拍身上脏兮兮的T恤，借着积水里的反光仔细打量四周。

这厕所显然很久没人用了，墙皮都剥落得像撒了一层糖霜，地上除了那摊积水，还散落着几片枯黄的树叶和一口没盖盖子的痰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，像是馊了的茶叶混着卫生纸的味道。老王皱着眉头，咽了口唾沫，试图把这味道咽回去。

“操他妈的……”老王低声骂了一句，突然想起一件事，“我那后悔药呢？”

他猛地拉开了裤子拉链，蹲下身往地上一瞧。空的！别说那瓶磨砂玻璃瓶子了，连瓶盖都找不到。老王的心一点点往下沉，“难道吞到肚子里了？”

他赶紧摸向胸口，翻遍了贴身口袋，除了几张皱巴巴的零钱和一个坏掉的打火机，啥也没有。老王的脸一阵红一阵白，难道是被哪个野小子偷走了？还是……自己早上喝水的时候不小心给顺下去了？

他摸出手机，屏幕亮了一下又灭了。“没电了。”老王叹了口气，这年头，连个手机都能用，真是没天理。他想起那个死鬼前女友，还有自己在股市里亏的那几百万，心里一阵窝火。

“妈的，这后悔药，真是个坑！”老王越想越气，猛地站起身，踹了一脚墙，“操！”

“砰！”一声闷响，墙皮又掉了几块。老王看着自己的手，突然想起什么，从口袋里摸出那支用来撬煤气罐的钢笔，对着墙角的秽物狠狠戳了几下。

“操他妈的……”他突然停了下来，摸了摸手指，“这玩意儿……”

他想起那支笔，笔头其实是钢丝做的，韧得很。他试着在墙上划了一下，竟留下了一道深浅不一的划痕。老王眼睛一亮，这玩意儿顺手啊！他越想越兴奋，开始在墙上胡乱涂鸦。

一时间，墙壁上出现了各种奇奇怪怪的东西：王八，乌龟，还有一个歪歪扭扭的太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