哈欠连天，王磊揉了揉眼睛，接过零钱揣兜里。早上人少得可怜，就这一个顾客，还是赶早的。煎饼果子卷个蛋，撒上葱花、香菜，最后浇一勺香喷喷的辣酱，递过去时那股热气直往上冒。得，第一个客人，必须麻利儿伺候好。

五点半到六点，算是摆摊的黄金打地基时间。等天色渐渐亮起来，街上开始有动静了。晨练的，赶着上班的，还有几个学生模样的，三三两两晃悠。王磊心里盘算着，今天得换个花样，不能老卖煎饼果子。

前几天琢磨那个麻辣烫，算是挖到宝了。不是啥高级货，就是地地道道的麻辣烫，自烫自选的那种。最大的好处，是看客觉得新鲜，自己也省心。你想啊，提前把菜洗好切好，肉丸、虾滑、鹌鹑蛋、豆皮、海带，摆成一溜小长条，酱料也提前备好。客人来，自取食材，扔进滚开的汤里，等个几分钟，一捞，撒上芝麻、香菜，汤汁拌开，滋溜一口下去……啧，那滋味！

王磊手艺在农村练过，炒菜、炖汤，功底在那儿。麻辣烫汤底是关键，他拿的是秘制配方，不是那种勾兑的味精汤。底料提前熬好，越煮越香，越煮越有味儿。红汤绿菜，看着就诱人。

“老板，来碗麻辣烫！”一个穿着校服的女孩子喊道，声音脆生生。

“好嘞，姑娘！”王磊麻溜儿擦干净一个小锅，把里面的清汤倒掉，重新添上红亮亮的麻辣汤底，咕嘟咕嘟响。菜架前，女孩像个选菜专家，手指头点得飞快：“我要牛肉丸，三个！金针菇，来一把！毛肚，多来点，脆一点的那种！再来点火腿肠……”

“够不够啊？”王磊一边问，一边把选好的食材哗啦一下下到锅里。

“够了够了，谢谢老板！”女孩选得眼花缭乱，最后干脆把剩下的都拿了一些。

汤开了，王磊用长筷子把食材捞出来，在漏勺里轻轻一颠，让多余汤汁沥掉。锅里的汤底又沸腾起来，香气四溢。王磊给女孩添上些蒜泥、辣椒油，最后撒上香菜和芝麻。女孩迫不及待地端走，也不多话，找了个路边石凳坐下来，呼噜呼噜地吃，边吃边点头。

“好吃！”女孩吃完一个丸子，眼睛放光。

“那是！”王磊心里美滋滋的，“再来一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