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月的晚上风还带着点凉，但已经挡不住晚归的人对热乎东西的渴望。刚加完班，我在路边一转悠，就瞅见个白花花的小车，上面贴着红彤彤的纸牌，写着“烤冷面”。旁边的大爷呼噜呼噜抽着烟，摊子不咋地，但那香味……啧啧，勾得人魂儿都丢了。

小哥看着也就二十出头，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，袖子卷到手肘，正麻利地给一个阿姨倒冷面。面皮薄得透亮，裹着豆芽、黄瓜丝，刷上了酱料，滋啦一放铁板，香气立马就炸开。阿姨边吃边夸：“小伙子，这冷面地道！比我家老头子做的还好吃！”小哥嘿嘿一笑，露出一口大白牙，脸有点红，但手脚更麻利了。

我瞅着那小哥，心里就犯嘀咕。大学时候摆过地摊，虽然没赚几个，但那种烟火气，现在想起来还挺亲切。这年头谁还干这累活啊？除非……心里话，这年头谁不馋啊？自己搓俩烤串撸串，或者来碗热腾腾的煎饼果子，那感觉，跟在饭店吃就是不一样。

我蹲那儿点烟，就听见旁边有人念叨：“哎，今儿还卖烤串不？”小哥应了一声，把串串从炭火上拿下来，递给那哥们儿。串串滋滋冒油，撒着孜然辣椒面，看得我心痒痒。那哥们儿咬了一口，咂咂嘴：“嗯！今儿炭火足，肉又腌得好，绝了！”

看着小哥忙前忙后，一会儿给这个盛烤冷面，一会儿给那个装烤串，虽然累，但那股子认真劲儿挺招人待见。不像现在有些饭店，服务员吧嗒着嘴皮子，态度跟吃了枪药似的。这小哥虽然话不多，但每次递东西都挺利索，脸上也挂着笑。

我瞅着那炭火，突然想起前几年夏天刷到过一个摆摊做钵子鸡的小哥。那家伙，技术是真绝，杀鸡、烫鸡、配菜、调汤，一套流程下来，引得周围人排队。评论里全是：“老板，再 Romney 点！”“老板，汤底能不能少点辣？”这种活宝精神头。想着想着，肚子咕噜叫了一声，脸上有点热乎。

小哥回头看了我一眼，估计觉得我这人傻得可爱，笑着没说话，继续忙活他的了。我就站那儿，看着那抹亮晶晶的冷面，闻着那股子酱香和炭火的焦味，突然觉得，现在这点累，好像……挺值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