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止渴抱着那盆多肉，一瘸一拐地蹭到江屿面前。路灯的光圈把他半边身子照亮，烟雾缭绕中，她看不清他的脸，只觉得那身影好像比记忆里还要孤单。“江屿。”她喊了一声。

他猛地掐灭烟头，身上那股淡淡的烟草味混着雨后青草的气息，让她有点头晕。林止渴吸了吸鼻子，这味道……有点熟悉。像上次在江屿公司楼下咖啡厅，无意中闻到的。

“有事？”江屿的声音冷得像冰，眼神锐利地扫过她，像是在审视什么。

林止渴没说话，只是把怀里的多肉往前递了递。那盆多肉被她养得郁郁葱葱，翠绿的叶子在昏暗的路灯下泛着油光，和周围阴沉的气氛格格不入。

江屿的目光落在多肉上，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，又迅速收敛。“嗯。”他淡淡地应了一声，接过多肉，转身准备回府。

“等等！”林止渴突然开口，“这多肉……需要浇水。”

江屿脚步顿了顿，没有回头。“我自己知道。”

“可是……”林止渴看着他高大的背影，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鼓起勇气，“我带了肥料，刚买的。”

江屿停下脚步，转过身，脸上带着一丝不耐烦。“我不需要。”

“可……可是，”林止渴看着他，眼神里带着恳求，“您不是说，喜欢绿植吗？这盆多肉……特别适合您书架上的摆设。”

江屿沉默了片刻，然后缓缓伸出手，摸了摸那盆多肉冰凉的叶片。“知道了。”

林止渴松了口气，连忙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喷壶，小心翼翼地浇了一些水。“您要是不喜欢，我……”她刚想说“我把它拿走”，却被江屿抬手打断。

“放在我书房门口。”江屿的声音依旧冷硬，但眼神里似乎多了一丝柔和。

林止渴愣了一下，随即反应过来，点点头，把喷壶塞到他手里。“您每天记得浇水啊，不然……它可能会不开心的。”

江屿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动，没说话，只是转身离开了。

林止渴望着他孤独的背影，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酸楚。她知道江屿寡情，但他偶尔流露出的那一丝温柔，却让她无法忽视。

她摸了摸口袋，里面还有半包饼干，是她准备带给江屿的。现在看来，似乎不太合适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