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止渴抱着那盆多肉，一瘸一拐地蹭到江屿面前。路灯的光圈把他半边身子照亮，烟雾缭绕中，她看不清他的脸，只觉得那身影好像比记忆里还要孤单。“江屿。”她喊了一声。

他猛地掐灭烟头，身上那股淡淡的烟草味混着雨后青草的气息，让她有点头晕。他抬眼看了看她，眉头皱得紧，“有事？”他的声音冷淡，像结了冰的湖面。

林止渴把多肉往前又送了送，“那个……我，我就是想跟你说声谢谢。”她晃了晃手里皱巴巴的纸条，“上次那个设计，是你让我有机会进公司的。我……”

“没必要。”江屿打断她，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，“你做得好，是你的本事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以后别这样冒冒失失的。”

林止渴咬了咬下唇，没说话。她知道江屿是个什么样的人，吝啬表达，却又处处透着关心。就像那盆被精心养护的多肉，明明扎着刺，却总是兀自盛开着。

“你叫林止渴？”江屿突然问。

她愣了一下，“嗯。”

“渴，渴了就要喝饱了，才不会陷在半途。”他盯着她，目光锐利，“工作差不多时间，早点回去。”

林止渴心里咯噔一下，他是在说她像那株多肉吗？还是……别的什么？

“我……”她想说点什么，却发现江屿已经转身，只留下一句，“我先走了。”

那天晚上，林止渴翻来覆去睡不着。她想起江屿那句莫名其妙的话，心里痒痒的。她觉得江屿是个奇怪的人，明明那么冷淡，却总让她心痒。就像那盆多肉，明明浑身是刺，她却忍不住想去触摸。

第二天，林止渴特意去了趟花市，想买点土，给江屿办公室添点绿意。她在花市里转了一圈，却发现自己并不懂这些。她抱着一盆不知名的植物，站在摊主旁边，“那个，这个怎么养？”

摊主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，头发花白，嘿嘿一笑，“美女，这玩意儿喜阴，浇点水，晒晒太阳就行。”

林止渴付了钱，抱着花盆往公司走。刚到公司楼下，一辆黑色宾利缓缓停下，车门打开，江屿走了下来。他身上还是那股淡淡的烟草味，却不知怎的，今天看着格外清冷。

林止渴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地想把怀里的花藏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