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止渴抱着那盆多肉，一瘸一拐地蹭到江屿面前。路灯的光圈把他半边身子照亮，烟雾缭绕中，她看不清他的脸，只觉得那身影好像比记忆里还要孤单。

“江屿。”她喊了一声。

他猛地掐灭烟头，身上那股淡淡的烟草味混着雨后青草的气息，让她有点头晕。江屿转过身，看到林止渴时，眉头皱了起来。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
“来看看……那盆多肉长好了没。”她把多肉递过去，小声说，“我给它浇水了。”

江屿伸手接过，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她的手背，两人都一怔。他的手指有点凉，却让林止渴心里悄悄泛起了一丝暖意。她偷偷瞄了他一眼，发现他的眼神有些闪烁，鼻尖微微泛红，像是有些不好意思。

“多肉，你喜欢就好。”江屿轻声说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。

林止渴点点头，突然想起什么，从包里掏出一包饼干递给他。“你饿了吧？我买了刚回来。”

江屿看着那包饼干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，随即又淡淡一笑。“不用了，我在等着外卖。”

“外卖？那你还抽烟？”林止渴不解地问。

江屿掐了掐烟头，扔在地上用脚碾灭。“心情不好。”

她没再追问，只是默默地看着他，心里有个声音在说：这个男人，总是让人琢磨不透。他明明那么矜贵，却总是一个人落寞地抽烟，像个迷路的孩子。

“我该走了。”林止渴突然说。

“嗯。”江屿点点头，看着她转身离开的背影，心里忽然有种什么东西被触动了。他从未想过，自己会为一个陌生女人戒烟，哪怕只是这一次。

林止渴走远后，江屿深深地吸了口气，仿佛要把那个女人的气息吸进心里。他想起她抱着多肉时小心翼翼的样子，想起她踩着落叶的“咔嚓咔嚓”声，想起她那句“江屿”，想起她递过来的饼干……这些画面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。

他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可笑，这个城市里最矜贵也最冷清的男人，却在心里为一个小小的女人留了位置。他甩了甩头，试图将这些念头甩出去，但心里那份悸动却像藤蔓一样蔓延开来。

夜风突然吹过，他的衣服被吹得猎猎作响。他站在路灯下，看着林止渴消失的方向，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。或许，偶尔心动，也没什么大不了。至少，他发现，在这个空旷的世界里，不是只有他一个人才会孤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