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止渴把那盆多肉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，就像抱着什么珍宝。她踩着落叶往前走，脚下“咔嚓咔嚓”的响，晚风吹过，头发贴在脸上痒痒的。不知道走了多久，前面突然亮起一盏路灯，光圈底下，有个熟悉的身影。

江屿背对着她，正站在楼梯间的阴影里抽烟。烟头一明一暗的，衬得他脖子和锁骨的线条格外清晰。他今天穿了她上次看到的黑色高领衫，袖口挽到小臂，露出线条漂亮的手腕。明明是这么一个一看就懂规矩、不苟言笑的男人，站在这里抽着烟，反而有种说不出的味道。

林止渴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。她本来还想绕开，可腿像灌了铅似的，不自觉就停下了脚步。离得近了，她才发现江屿今天眼角有颗小小的淤青，像是被什么磕到了。配他那张冷得化不开的脸，反而更添了几分脆弱。

“有事？”江屿终于转过身，声音没什么起伏。

林止渴手心冒了汗，“那个……我……”她想说那个多肉是不是可以搬走了，在她坚持了那么久之后，至少能让她离他近一点。可话到嘴边，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。

没等她说完，江屿已经皱了皱眉，那眉眼间的嫌弃像针一样扎她，“你又想干什么？”

林止渴脸上瞬间火辣辣的，“没、没什么！就是想问问……那盆多肉，我能不能……”

“滚。”江屿打断她，动作有些粗暴地提前收了门。

林止渴僵在原地，耳朵又红了。她盯着那扇紧闭的金属门，心里有个声音在疯狂叫嚣：让他知道我还在这里！可嘴张了张，��咙又像被什么东西堵住，最后只是“嗤”地一声，弯腰捡起另一片更大更完整的梧桐叶。

她没再往前走，踩着这片叶子绕开去了其他方向。回去的路上，她呼着白气，手捂在嘴边。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条陌生短信：午夜，酒吧见。

林止渴的心猛地一跳。她低头看了看，嘟囔了声“谁啊”，然后随手就给删了。但那一下跳动的频率，却怎么也平复不下来。午夜酒吧？她想起上个月和闺蜜逛街时，路过一家霓虹灯超亮的店，里面隐约传出来音乐声，好像就在那附近。

她鬼使神差地掏出手机，拨了个号码。电话接通后，闺蜜在另一头抱怨她怎么不接电话，她又把手机揣回兜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