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夜闷得像一锅煮开的汤，空调吹来的风也带着黏腻的湿气，林止渴趴在办公桌上，头顶的灯管嗡嗡地叫着，照得她皮肤发烫。电脑屏幕亮得刺眼，密密麻麻的报表像一群张牙舞爪的鬼怪，她盯着那些数字，脑子里却是一片空白。

就是今天了。

她攥紧手里的提包，手心全是汗。明天要和甲方见最后一面，谈那个帮公司保住千万标的案子。林止渴是助理，但这家不大不小的公司里，能坐上谈判桌的只有她一个。死线定了明天，她熬了三天三夜，终于把方案打磨得像块上好的和田玉。

"咔哒——"

办公室的门被推开。林止渴猛地抬头，对上一双锐利得像鹰隼的眼睛。

江屿。这座城市里最矜贵也最冷清的男人，年纪轻轻就坐拥上市公司。他刚从电梯里出来，手里拿着西装外套，头发微微汗湿，几缕发丝贴在额角，显得更加清俊逼人。所有人都叫他江总，只有林止渴记得，他姓江，叫江屿。

他没看她，径直走向自己的办公室，拉开厚重的门，随手"砰"地关上。那力道，像是在给谁下逐客令。

林止渴缩回脖子，继续盯着电脑。她知道江屿讨厌女人，尤其是那些叽叽喳喳的。他办公室的门从来不会为任何一个员工打开，包括她这个项目的负责人。

"砰砰砰——"

敲门声响起。江屿回来了。林止渴下意识把方案往桌下藏了藏，虽然她知道这门锁根本锁不住。

"江总。"她把头埋得更低。

"方案。"江屿的声音毫无起伏，像冰块砸在石头上。

"在……在您桌上。"林止渴哆嗦着声音，手指却忍不住敲击键盘，发出慌乱的声响。

门没关严，隐约能听见江屿走回桌边翻看文件的声音。林止渴的心跳漏了半拍，她偷偷抬眼，看见江屿的肩膀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僵硬。他明明是这座城市的精英，却连空调都不怎么开，衬衫的袖口还微微卷着。

电脑突然黑屏，一连串电流滋滋的刺啦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。林止渴额头冒出冷汗，手忙脚乱地重启。

"咔哒——"

办公室的门又开了。这次江屿站定了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："空调温度调高一点，太冷了。"他的目光扫过她单薄的衬衫，然后落回手中的文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