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云烟指尖划过那张泛黄的卖身契，墨迹在湿热空气里微微晕染开。她盯着契约上歪歪扭扭的字迹，又瞥了眼池子里像睡着似的林云裳，嘴角咧开个冷笑。

“呵，蠢货。”林云烟低声咒骂，伸手从怀里摸出两块黑炭，冷水一泼，黑炭立马滋滋作响。她捏着火折子凑过去，黑炭“噗”地窜起老高，明晃晃的火光把池子里的水照得颤巍巍的。

林云裳猛地咳嗽起来，水花四溅。她睁开眼，视线模糊地盯着林云烟那张嘲讽的脸，水汽氤氲里，她只看清那人眼底毫不掩饰的狠戾。

“云……云烟？”声音虚弱得像被撕碎的布。

林云烟把火光绕到林云裳脸上，故意让她睁大眼睛。“看看你妈当初怎么待你的。”她说话时，火光忽明忽灭，像是在嘲笑她的无能为力。

林云裳脸色煞白。她妈……当初觉得她废柴，一心只想把她卖掉换钱，差点没把她活活冻死在这池塘里。若非她机缘巧合被雪山的灵气包裹，否则此刻怕是已经没了命。

“你……要干什么？”林云裳声音发颤，下意识往后缩了缩。

“干什么？”林云烟嗤笑一声，把卖身契往她面前一推，“看看你妈当初写下的承诺。从今日起，你林云裳，就是我的奴婢。”

林云裳死死攥住衣角，指甲掐进肉里。她妈当初要是没留下这张纸，她现在……至少还能做个漂白的oucher。可现在，她连条狗都不如。

“你……休想！”林云裳抬起头，眼眶泛红，声音却硬得能掐死人。

林云烟往后退一步，火光在她脸上跳跃。“怎么？想挣扎？”她故意停顿，看着林云裳倔强的眼神，慢悠悠地说，“力道够不够？”

话音未落，她袖中飞出数根淬了毒的银针，直直刺向林云裳的手腕。“好好认命吧，林云裳。你爹娘已经没了，我，就是你现在唯一的靠山。”

银针扎入皮肉的刺痛感让林云裳瞬间瘫软。她看着自己染血的手腕，再看看池边那个居高临下的身影，突然笑了。

“呵……”笑得撕心裂肺，像是在哭。

林云烟被她这副模样弄得有些不耐烦。“怎么？还不肯认命？”她俯身，冰凉的指尖轻轻划过林云裳的脸颊，“别忘了，你揣在怀里的那只玉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