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我猛地掀开被子，差点把床头那盏用了八年的节能灯泡给掀飞了。窗外透进来的光线绿得发虚，跟阴间信号站发的LED屏似的。这都不是重点，重点是这股子味儿！

一股荒古残存、混杂着草木清香又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腥气的味道，直冲鼻腔。像是刚下了雨，踩着泥地，又混着野生八卦炉里飘出来的烟火气。

我手忙脚乱地摸索着衣柜，抓件皱巴巴的T恤套上，光着脚踩到地板上。这地啊，硬得硌脚，跟刚铺完的防滑砖似的。这不是我那老破小啊！我这屋，地面是那种掉皮、踩上去能打滑的复合地板！

“操！谁他娘的动我屋了？”我抄起门边那根不知砍哪来的拖把，比划着像根狼牙棒，开门就冲。

开门的是个穿长袍、梳着油头、戴着老花镜的老头儿。就仨字——“怪咖”。正蹲在楼道里，手里捧着个罗盘，嘴里念念有词。听到我骂他，老头儿猛地一抬头，镜片后的眼睛瞪得溜圆。

“你……你是谁？”老头儿说话有点磕巴，但调子不赖，咿咿呀呀的。

“我他妈是谁？我是住这屋的！你谁啊？来我家翻箱倒柜、还动我地面的？”我指着地面，气不打一处来。这地面，我还琢磨着修修补补继续用呢。

老头儿闻言一愣，手里的罗盘停了停，他放下罗盘，步履蹒跚地走到我面前，仔细打量我。我这人，虽然租住老破小，但爱干净，衣服虽旧，但没皱没脏。被老头这么一看，我还有点不自在。

“年轻人，我感觉你身上有股……很特别的气。”老头儿搓着手，左右看了看，“俺叫张半仙，就在对门那铺子摆个摊算命。你这屋……有点不对劲啊。”

“不对劲？怎么不对劲？”我本来火气正大，被老头这么一问，反而好奇了。

张半仙指了指大门的方向，又指了指四周，“你开门进来的时候，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？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？”

我一怔，“什么声音？什么味道？我这屋里本来就没啥味道，就是灰尘味儿。”

“不是这儿，”张半仙摇摇头，“你出门时……感觉方圆十里的草木都在对你低语，对吧？”

我愣了，“我靠……你他娘的怎么知道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