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我靠，草席都能硌出人形来……”我骂骂咧咧地掀开身下的草席，肋骨还好，没被木板床硌断，就是浑身酸软，骨头像散了架似的。这第几回了？脑子嗡嗡响，前几世那点皮肉的记忆都忘得差不多了，只剩下这具身体被折腾得不行。挣扎着坐起来，环顾四周。

这地方是个简陋的房间，糊着劣质的草纸，墙角堆着些柴火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。靠窗的位置，一个书架歪歪斜斜地立着，上面只有寥寥几本破书，封皮都快掉了。一个男人背对着门，正坐在桌边，手里拿着一支竹笔，在宣纸上写着什么。

我认得他，是阴阳家的人，具体叫什么来着……脑子又有些乱，只记得是个姓张的。他头也没抬，"吱呀"一声关上了门，我估计这是他听见动静了。

"醒了？"张良终于停笔，转过身来。他穿着一身青色长袍，脸色苍白，但眼神锐利得像鹰隼。我揉着疼得厉害后背，慢吞吞地问："你这算是……安顿我吗？草席是哪个犄角旮旯找出来的？"

张良没笑，只是递来一杯凉茶："先喝点水。你是从哪跌落下来的？这次第几回?"

我接过凉茶灌了一口，苦涩顿时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："不知道，掉进水里？醒来就在这儿了。记性不好，老得快，别把你给忘了就行。"我打量着张良，心里盘算着这阴阳家办事牢不牢，要是再遇到打杂的活儿，我这条老命怕是又得托付给南宫平了。

张良叹了口气："你叫什么名字？先报上名来，我好编个身份给你。"他走到墙角，翻箱倒柜地找起来。我看着他动作，估摸着是在找些老物件给自己新来的附身用。

"就叫我子言吧，子曰子乎的子，忠言逆耳的言。"我赶紧给自己取了个名字，免得这阴阳家老大还当我是个三岁小孩。

张良抬眼看了我一眼，嘴角扯了扯，像是觉得我这套说辞有点可笑。他拎着个破布袋回来，从里面掏出块干粮塞给我："饿了吧？先垫垫肚子。至于身份……"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，意思很明显。

我缩了缩脖子："大人这是要……"他打断我："我给你弄张证明，说你是我的人，不过这次任务后，你得留下当个'永久劳工'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