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宫的夜，黑得像泼了墨，伸手不见五指。苏念鼻尖冻得发红，却连眉毛都没动弹一下。手里攥着那块破布，指节都掐出了血印子。布头上符咒的棱角被她摩挲得发亮，像是许了什么不得了的愿。

"吱呀——"栏杆另一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。

苏念耳朵动了动，没敢睁开眼。她现在对冷宫里的任何动静都敏感得要命，生怕哪个撞上来的都是来找她麻烦的。

那动静在拖拽，模模糊糊的，像是有人拖着什么东西往这边来。苏念的心莫名地揪紧了一下。该不会是那个小太监又撞见了什么？

果然，没几秒，脚步声停在了她这根栏杆前。"咳咳——"一个喘不上气的人影蹲了下来，正是那天被她推倒的小太监。

"苏姑娘，苏姑娘，您没事吧？"小太监声音发颤，眼神躲闪着不敢看她。

苏念这才慢吞吞地睁开眼，露出一双冻得通红却带着冷意的眼睛。"我没事。"她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。

小太监看到她没事，稍微放了点心，但还是不敢靠得太近。"那个，属下有话想对姑娘说..."

"说吧。"苏念打断他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她不知道小太监会把什么秘密说出来，但有这机会，她就想把所有悬着的线都理顺。

小太监咽了口唾沫，凑近了些压低声音："其实...其实那天 isn't 苏姑娘推的..."

苏念挑眉："不是她？是谁？"

"是...是皇后娘娘的人。"小太监眼神闪烁，"当时娘娘的人撞见了我们，说是苏姑娘推了他们的人，要...要找姑娘的麻烦。"

苏念愣住了。皇后？她什么时候招惹上皇后的了？她明明记得自己只是帮了几个落水宫女，怎么就扯到皇后头上了？

"后来呢？"苏念追问，心里涌上一股不安。

小太监点头："后来娘娘的人走了，说是回去禀告娘娘。属下怕被牵连，就...就编了故事。"他声音越来越小，最后几乎听不见。

苏念沉默了许久。皇后为什么要陷害她？是为了那个象征权力的位置？还是因为自己无意中打了她的脸？

"你放心，这件事不会有人再追究。"苏念把最后一块符咒贴在小太监身上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"记住，不该说的话永远别说第二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