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宫的夜，黑得像泼了墨，伸手不见五指。苏念鼻尖冻得发红，却连眉毛都没动弹一下。手里攥着那块破布，指节都掐出了血印子。布头上符咒的棱角被她摩挲得发亮，像是许了什么不得了的愿。"吱呀——"栏杆另一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。

苏念猛地抬头，眼角的余光瞥见一道黑影蹑手蹑脚爬进来。是宫女小翠，她浑身发抖，像筛糠似的。"姐姐，别怕，我带了些吃的..."

苏念扯了扯嘴角，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："滚出去，我不想死。"她攥着布头的手紧了紧，心里清楚，这宫里没有真正的安全。

小翠眼圈一红："可是娘娘，奴婢实在找不见别的人...您就收了奴婢这个妹妹吧！"说着就要跪下。

苏念眼疾手快地扶住她："起来。"她顿了顿，"给你。"从怀里掏出半块冷硬的馒头，"吃吧，我夜观天象，发现今儿个天上的星星都特别亮..."

小翠咽着口水，掰了半块塞进嘴里，含糊不清地应着。苏念看出了她的窘迫，"我听说..."她压低声音，"皇后娘娘又害死了几个宫女？"

小翠猛地瞪大眼睛，惊恐地瞪着苏念："您怎么知道？"

苏念扯了个淡笑："我托人打听了。"她心里门儿清，那些宫女都是替罪羊，皇后娘娘连亲儿子都敢杀，何况是她这个弃子？

"娘娘...您真的什么都知道？"小翠的声音都变了调。

苏念起身，晃了晃发麻的腿："狗屁不知道，我连自己哪天死都不知道。"她走到窗边，摸着冰冷的玻璃发呆。既然活不下去，那就别挣扎了。

"吱呀——"宫门再次打开，这次进来的是几个身穿红衣的太监，为首的太监阴恻恻地笑着："苏贵妃娘娘，时辰到了。"

苏念回头，脸上扬起一抹诡异的笑容："来吧，本宫都准备好了。"她攥着那块布，一步步走向人群。心里盘算着，到了那个地方，能不能把皇后娘娘给做了...

回宫后的第三天，苏念被传唤到了御花园。皇帝看着她，眼神复杂："念儿，你可知罪？"

苏念跪得笔直，脸上挂着纯洁无瑕的笑容："妾身不知..."

"哼，不知？"皇帝冷笑，"那本宫可就不管你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