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宫的夜，黑得像泼了墨，伸手不见五指。苏念鼻尖冻得发红，却连眉毛都没动弹一下。手里攥着那块破布，指节都掐出了血印子。布头上符咒的棱角被她摩挲得发亮，像是许了什么不得了的愿。

"吱呀——" 栏杆另一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。苏念眼皮都没抬，早习惯了宫里那些没安好心的宵小生物。直到个穿着宫女服饰的小丫头颤巍巍走到跟前，手里还端了个铜盆，她才后知后觉地瞥了一眼。

"给，姑娘。" 小丫头把盆往地上一放，也不多问，转身就跑，动作快得像被狼追似的。

苏念弯腰捧起铜盆，冰凉的水沿着指缝漏出来不少。她看也不看那水，直接端起来灌进嘴里，喉结滚动的声音在死寂的冷宫里格外刺耳。三个月了，她在这破地方待了三个月。三个月前，她还是个受尽宠爱的小郡主，现在却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。

"咕咚咕咚——" 水快见底时，苏念突然瞪大眼睛。铜盆里除了水，还有几颗鸽子蛋大小、泛着幽光的夜明珠。她放下盆，蹲下身子在地上摸索。夜明珠顺着砖缝滚得不见踪影，最后只剩下个空铜盆。

冷风又灌进来，吹得她发抖。苏念突然笑了，笑得发疯。她反手抄起那块破布，借着月光仔细看。符咒边缘果然有些地方缺失了，但中心的位置，多了一个她以前从没注意到的暗纹。

"找到了。" 苏念低声说，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。她迅速把破布塞进怀里，然后慢慢站起身。借着漆黑的夜色做掩护，她一步步朝着冷宫深处走去。

远远地，她看见一扇虚掩的门。门缝里透出微弱的烛光，还隐约传来人说话的声音。苏念睫毛一颤，脚步顿了顿。她慢慢靠近，借着枯枝作掩护，侧耳过去。

"……她肯定还不死心，我们得再想想办法……” 一个阴柔的声音传来。苏念瞳孔骤然收缩。这声音，她太熟悉了。

"你放心，等皇上那边的风吹过来，她插翅难飞。" 另一个声音带着得意的笑。两人说话的位置离她越来越近，苏念甚至能闻到对方身上熏的熏香。

"可是……” 第一个声音有些犹豫。

"犹豫什么？这可是送上门的羔羊，不咬白不咬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