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晃晃脑袋，想把那股子戾气甩掉。窗外风声正紧，树枝刮得“啪啪”响，跟那天晚上发现妹妹秘密时的风一个调调。我瞥了眼书桌上的茶杯，水没了大半，茶垢都没了。操，今天这火气有点大。

屋门虚掩着，透进的风带着一股子寒意。我皱皱眉，走到门口朝外面看。巷子口黑漆漆的，只有几盏昏暗的路灯在风中摇曳，光晕都散得稀烂。平时这会儿 rewind 都该出门找活计了，今天倒好，窝在这儿跟个傻子似的。

脑子嗡嗡响，主要是因为刚才那几秒钟。少司命，她那小手搭在剑柄上的样子……太惊人了。御剑飞行，这四个字搁以前我耳朵里，那就是画饼充饥。可现在，我亲眼看见她那么干了。

我转回头，目光落在书桌另一头的身影上。少司命窝在贵妃榻里，穿着件鹅黄色的春衫，小脑袋一点一点的，像是在打瞌睡。阳光斜斜地照进来，在她身上镀了一层金边，脸上绒绒的短发随着呼吸微微起伏。平时挺乖巧的小丫头，这会儿看起来跟普通邻家小妹没两样。

“少司命。”我喊了一声，声音不大，怕吵醒她。

她没应声，眼睛还闭着。

我凑过去，伸手想碰她一下。手刚碰到她胳膊，一股凉意就传了过来，她像是被惊醒了似的，猛地睁开眼睛。那双眼睛亮晶晶的，比平时多了点什么东西，像是……藏了故事？

“哥。”她小声喊我，语气有点怪，像根羽毛搔刮在神经上。

“嗯。”我应了一声，没说话。

“你刚才……看到了？”她突然凑过来，压低声音，眼睛斜眼看着我，“反应挺大的。”

我：“……”

合着我那几秒钟的失态，她都看在眼里了？这小丫头，平时装得跟只小绵羊似的，背地里观察人还这么细致？

“没什么。”我摆摆手，不想跟她多解释，“你那个……能随便拿出来练练？”

少司命愣了一下，随即噗嗤笑出声。“哥你还真信了？那玩意儿是爸传给我的，我动一下都心惊胆战的。哪像你现在，跟玩玩具似的。”

我：“……”你这叫玩玩具？我看是玩命吧。

“别问了。”她突然说，“哥，有些事，你帮我去保密。”

“啥事？”我有点不爽，“你说你白天乖巧可爱，晚上神秘莫测就算了，还能御剑，现在还让我保守秘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