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有点冷，林晚裹紧了身上的外套，缩在公交站台的角落里瑟瑟发抖。手机电量只剩一格，屏幕都黑了，但她还是不死心，隔几分钟就解锁看一眼，催着那个还没回消息的胃病科王医生。她今天加班到半夜，刚出写字楼就坐上了这趟该死的末班车。

车一路颠簸，窗外路灯光影幢幢。林晚眯着眼，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，浑浑噩噩的。她手背上的烫伤还隐隐作痛，被热咖啡溅到的时候，整个人差点没站稳。怪不得司机师傅看她可怜，顺路捎她去医院。这年头，连搭个车都得积点德才行。

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，车猛地一抖，好像到了终点站。车门一开，挤上一群人，骂咧咧的抱怨声和手机铃声混成一团。林晚随着人流往前挪，结果脚下一个趔趄——不是她没站稳，是旁边一个穿风衣的男人站得太急，腿一软，正好撞到她身上。

“哎哟！”林晚尖叫一声，手里的保温杯都差点脱手。那杯滚烫的开水泼了出去，正巧浇在男人露出的手腕上。

“嘶——”男人低哼一声，低头看被烫伤的手腕。那是一只骨节分明、指节修长的手，白得晃眼，皮肤上还渗出了水珠，在路灯下闪着刺目的光。男人皱着眉，眉头拧成一个疙瘩，显然很疼。

“对不起！对不起！”林晚吓傻了，连忙道歉。她现在手也疼得不行，还得替人遭罪，越想越愧疚。

男人没说话，只是抬起眼皮看了林晚一眼。那眼神冷冰冰的，像淬了冰的刀子，直接把林晚冻得僵在原地。完了完了，她认得这张脸，就是那位传说中年纪轻轻就坐拥一方商业的顾氏大佬，顾衍之。网上照片上斯斯文文的，怎么真人看着这么吓人……

顾衍之似乎不满意她的道歉，眉头皱得更厉害了。林晚吓得手心冒汗，差点控制不住眼泪。她低着头，小声说：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，我手也烫伤了，医院我去的地方不一样……”

“闭嘴。”顾衍之打断她，声音低沉得像砂纸磨过木头，带着一股子危险信号。他不再看林晚，转而看向司机：“去市第一人民医院。”

司机估计也认得顾衍之，赶紧点头哈腰：“好嘞顾总！您请坐后头，我这车，专程送您去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