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的光映在林薇脸上，她眯了眯眼，心里有点烦。小祖宗这嘴，真是越来越不让人省心。她正琢磨着回什么狠话，包又被一阵急促的震动打断。

“林薇，你到底在不在家？”秦浩的声音带着点不耐烦，从门缝外挤进来。

林薇叹了口气，把手机扔到一边，起身开门。秦浩斜倚在门框上，衬衫领口微微敞开，头发乱糟糟地搭在额前，眼神里是藏不住的焦躁。

“怎么样了？”林薇没好气地问。

“糟透了。”秦浩叹口气，踱进屋子，“客户那边又提要求，非要我们明天把方案重做。小雅呢？你把她安置哪儿了？”

小雅是林薇的女儿，今年九岁，因为离婚后孩子判给林薇，她大部分时间待在学校。今天接孩子是林薇的事，但奇怪的是，刚才发微信的“小祖宗”却是她婆婆给她小外甥玩微信，= 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想起刚才那通火气还憋在胸腔里。

“小祖宗……是我妈弄的。”林薇小声解释。

“你妈？！”秦浩脸色更难看了，“她能不能别老用你手机瞎闹？我跟客户约好的时间，现在全被打乱了！”

林薇心里又烦躁又委屈，她替婆婆带孩子累死累活，婆婆还跑来这儿添乱。她张了张嘴，想说几句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婚姻里最忌讳的就是互相指责，可现在两人什么话都说不出口。

秦浩看着她，眼神复杂。“薇薇，我知道你不容易，但这次真的没办法了。客户那边要是再不给力，我这个项目就黄了。到时候我们……”他没说下去，但那意思林薇懂。

林薇张了张嘴，想说“到时候怎么办”，可最终还是变成了一句：“那你跟客户解释吧。”说完，她转身回卧室，把门轻轻关上。

屋里空气闷得发慌，她躺在床上，听着门外秦浩和婆婆争吵的声音。婆婆抱怨不给小祖宗买零食，秦浩说工作压力大没空管这些。那些争吵声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，让她想起这些年的日子。

她以为结婚生子能让她有底气，可现实却是她被掏空了所有。工作没起色，家里一团糟，连个能倾诉的人都没有。她觉得自己像个陀螺，被生活抽打着转，却越来越疲累。
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，门被轻轻推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