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刮在脸上，林薇眯了眯眼。出租屋在城西，离市中心老远，租金便宜，但地方也小得可怜。她握着钥匙，钥匙串沉甸甸的，像块铁。屋里乱糟糟的，没收拾，她以前总说等下一定弄，但总没有“等下”。

屋门“咔哒”一声打开，一股混合着灰尘和泡面味道的气扑面而来。林薇皱眉，踢掉鞋，走进屋。客厅放着一双鞋，旁边堆着几件脏衣服，像是昨天换下来，还没扔。小莉以前总笑话她窝囊，不会打理自己，现在看来，林薇自己也没办法。

她倒在沙发上，沙发弹簧发出“嘎吱”声。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她没看，把脸埋进沙发垫子里。垫子有点硬，闻起来还有一股霉味。她想起小莉的话，心里空落落的。

手机屏幕亮了又暗。她终于忍不住拿起，翻到和老公的聊天记录。老王没回她那条消息，她删了，没忍住又打开。背景里是小莉发来的消息：“薇薇，你跟老王……真要结束了？”

林薇盯着屏幕，眼眶有点热。她灌了一杯水，水是冰的，从喉咙灌下去，直烧到胃里。她想起他们刚结婚时，老王说会给她买别墅，说会让她过上好日子。现在呢？现在他出轨了，理由是“累了”。

她把手机扔在沙发上，沙发靠垫被砸得凹陷下去。屋子里静得可怕，只有墙上老式挂钟“滴答”响。林薇走到窗边，拉开窗帘。窗外是灰蒙蒙的楼房，远处好像有车流，但看不清具体是什么。

她突然想吐。不是胃疼，是心。心好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，很疼。她想起老王每次说爱她的时候，眼神是认真的。她想起自己怀孕时，他笨拙地给她做孕吐饼的样子。那些画面，现在都像刀子一样扎人。

出租屋里空荡荡的，四面墙壁白得刺眼。林薇走到床边，掀开被子，被子底下压着一张照片。是她和老王的结婚照，背景是酒店门口，她笑得傻，老王搂着她。照片边缘有点泛黄，像是时间留下的痕迹。

她拿起照片，指尖抚过老王的脸。照片上他笑得温柔，可现实中，他却让她觉得恶心。她把照片拍在床头柜上，照片被砸出了个角。她觉得痛快，又觉得没劲。

屋子里太冷了，她裹紧了外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