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一点，雨还下得紧。老李眼皮打架，身子一歪，差点从沙发滑下去。他伸手在茶几上胡乱摸索半天，摸到半个冰凉的可乐罐，灌了一口，吨吨吨的咽下去。胃里一阵翻江倒海，火辣辣地疼。

“操，这破玩意儿比冰碴子还透心凉。”老李龇牙咧嘴，把罐子往旁边一扔，顺手抄起沙发边的烟盒，磕出一根点上，眯着眼 substring：从烟屁股里喷出来的烟缕和窗外细密的雨丝缠在一起。屋里垃圾袋扔得乱七八糟，冰箱叮当作响，电视屏幕还亮着，蓝光映得他眼皮更沉。

“得，今晚彻底别睡了。”老李自言自语，晃晃荡荡起身。刚走到玄关，玄关镜子里反着的人影突然僵住。他脚步一顿，借着手电筒的光往墙上一照——墙角蹲着个黑影。

“谁？”老李心里咯噔一下，抄紧了烟杆。那黑影穿着一身黑袍，帽檐压得很低，只露出一双幽绿的眼睛。这人干吗呢？还特么蹲这儿发呆？

黑袍人没动，也没说话，只是那双绿眼睛死死盯着他。老李心脏突突直跳，这鬼地方哪来的……突然，他好像明白了什么，抄起旁边半瓶威士忌灌了一大口。

“来人啊！有贱人进屋了！”老李扯着嗓子嚎，朝着黑袍人泼了半瓶酒。黑袍人像是预料到一样，猛地一闪身，人影瞬间消失在走廊尽头。

“操！”老李抹把脸，赶紧追过去。走廊里只有积水反着冷光，连个影子都摸不着。他绕着屋子转了一圈，最后停在书房门口。

“嘿，还留着呢？”老李推开门，书房里同样蹲着个黑袍人。这次那绿眼睛还在，正死死盯着书桌上摊开的书。

老李强忍着心悸，一步步走过去，咔嚓一声摔了烟头。“谁他妈在老子家书房蹲坑？”话音刚落，书桌上突然多了一串钥匙。黑袍人慢慢站起身，抖落一地雨水，歪着头问：“这把锁，能解开吗？”

“你他妈到底是谁？”老李感觉头皮发麻，这人太邪乎了。黑袍人扯了扯兜帽，声音空荡荡的：“解不开，我就留着。解开了……你陪我喝两杯？”

老李把威士忌往桌上一摔，“喝你妈的鬼酒！先说人话，谁啊你？”

黑袍人笑了，笑声比雨点还冰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