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一点，雨水开始敲打窗户。

老李醉醺醺地靠在沙发扶手上，嘴里嘟囔着什么，眼皮都快黏在一起了。他是个退休的搬运工，老伴走得早，儿子又在外地打工，家里就他一个人。电视里放着点老掉牙的戏曲节目，但那锣鼓声实在吵人，老李翻了个身，干脆把遥控器一扔，脑袋往沙发陷进去的凹槽里一埋，呼噜声就响了。

雨声淅淅沥沥的，衬得屋里安静。客厅角落的矮桌上，几瓶啤酒孤零零地立着，旁边还有个空盒子，大概是方便面。老李今晚喝得格外多，或许是儿子刚打来电话，说下个月能回来住一阵子。儿子在城里买了房，老李心里美滋滋的，但也有些失落，这老骨头还能跟儿子一起住？怕是等不到那天了。

“噗嗤。”沙发的垫子被老李的口水浸湿了一小片。

就在这时，窗外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刹车声，紧接着是汽车的碰撞声和玻璃破碎声。老李猛地坐了起来，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，以为是哪家的孩子瞎闹。

但那声音没停，反而越来越响，像是整个世界都要炸开了一样。

“这鬼天气……”老李嘟囔着，趿拉着拖鞋就要去开门看看。他总觉得，这雨夜有点不对劲。

刚走到门口，一股浓重的酒味就顺风飘了进来，带着点淡淡的焦糊味。不是他家的，他酒的味儿是清苦的。

老李心里咯噔一下，屏住呼吸凑近门缝。外面黑漆漆的，雨幕模糊了视线，但老李还是看到了——门口不远处，一辆半毁的轿车歪在路边，车灯还冒着白烟。几个穿着黑色雨衣的人影在车边晃悠，手里拿着闪着寒光的东西。

They probably thought it was an easy target. Poor bastards. 老李心里骂了一句。他Contradiction地想起，自己好像忘了关楼下的共享单车，今晚刚下雨，车子锁大概率被水泡了。

雨声更大了，风裹挟着雨水抽打着窗户。老李感觉后脖子有点发凉，他缩了缩脖子，但还是硬着头皮走到客厅电话旁边，哆哆嗦嗦地拨了个报警电话。

电话接通，老李才意识到自己紧张得话都说不利索：“喂……喂……警察叔叔……我家门口……出事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