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妈的手被姜晚轻轻挡开，那杯拿铁的力道虽然不大，但绝对让人不舒服。她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，随即又换上讨好的表情，“哎哟，是我的错我的错，姜小姐您别生气，我就是看您好像有点累，想帮您……”

“我没事。”姜晚没理会她后面的话，端着杯子往旁边退了半步，背脊挺得笔直。她瞥了一眼王妈，眼神淡漠，“您继续忙您的。”

王妈也不尴尬，转身继续在厨房里忙碌，大概是觉得自个儿被小小地晾了一下，心里还嘀咕了半天。姜晚对这种人平时懒得搭理，今天只是心情有点烦，所以说话带了点冲。

她放下咖啡，指尖无意识地敲了敲桌面。上午刚结束一个冗长的会议，合伙人那邋遢的逻辑跟萧煜城比起来，简直是小巫见大巫。男人那边的方案虽然完美，但每句都像是在跟她谈心，听得人头发都快炸了。

手机这时候震动了一下，是萧煜城的微信消息。她点开，一行字简洁明了：晚上回家，想聊个事。

姜晚头疼了一下，这种“想聊事”的消息，十次有八次都跟孩子有关。她回了个“知道了”，然后又习惯性地加了个“晚上见”。

放下手机，她走到落地窗前，看着楼下车水马龙。傍晚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，把客厅镀上了一层暖黄。ypf二楼定制的那套Bergamo羊绒沙发，此刻正空着，等她拎着晚辈上楼去。

萧煜城这男人，自从火ike要了那个孩子，整个人都像变了个人。以前虽然也吧唧嘴要这个要那个，但至少是成年人间的撒娇。现在倒好，天天念叨着要补充什么DHA，什么叶黄素，恨不得掰开揉碎了喂进她肚子里。

“姜晚啊，”晚上回到家，萧煜城刚换完衣服，就凑了过来，伸手想摸她的头发，“你不是说最近头发有点掉，我让王妈问了下，有个牌子的生发精油特别好。”

姜晚往后一仰，没让他碰到，语气带着点不耐烦：“谢了，我不需要。”

萧煜城眉头微皱，抱着胳膊看她：“怎么，不愿意？”

“没什么不愿意的。”姜晚搅了搅手里的咖啡，视线飘向窗外，“就是觉得麻烦。哪有那么多讲究。”

“这不是为你好嘛，”萧煜城顺势坐下，修长的手指敲了敲她的手背，“而且，你看孩子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