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妈的手还在姜晚胳膊上转悠，姜晚皱着眉，拿那杯烫死人的拿铁抵住脑门，呛得喉咙一紧。“王妈，您自重。” 这老妇人原是萧煜城家的保姆，半路被姜晚“骗”来了自己家，倒也勤快，就是脑子缺根弦，尤其对自家那位财阀太子爷忠心耿耿到了恶心人。此刻她正仰着脸，笑得跟朵偷食的菊花似的：“哎呦我的姜小姐，您说的什么话呢？一家人还讲这些，瞧我这老婆子，就是太实在了。”说着还要往上凑，被姜晚躲开。 姜晚深吸了口气，咖啡味混着王妈身上洗不掉的劣质洗衣液味道熏得她头疼。她瞥见沙发上躺着个挺着大肚子的女人，身量婀娜，正捧着本杂志看得津津有味。那女人闻声抬头，冲姜晚递了个笑，五官精致得像张画，可那笑意却虚浮得很。“萧总也来了？” 姜晚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女人是哪儿来的？萧煜城那混蛋，除了工作，哪还有时间应付这种弯弯绕绕？ “沈小姐。”萧煜城慢悠悠地站起来，熨帖的衬衫袖口挽起一截，露出干净的手腕，腕上那块表在灯光下闪着晃眼的光。“刚巧过来拿份文件。”他侧头看向姜晚，嘴角噙着笑，“怎么？吃早餐不高兴？” 姜晚把拿铁灌进口，烫得她眼圈一跳：“高兴什么？王妈烦人。”她刻意把音量提高，示意王妈赶紧滚。 王妈“噗通”一声跪下了，声音抖得不成调：“小姐，我错了……” 沈小姐抚着封面，依旧笑得温和：“嫂子怎么了？”她往姜晚身边挪了挪，目光扫过王妈，“这位嫂子也……” “滚。”姜晚打断她，目光从沈小姐脸上挪开，落在窗外。萧煜城面无表情地看着王妈，朝她弯了弯腰。 王妈像得了圣旨似的，连滚带爬地走了。客厅里只剩下这三个人，空气粘稠得像化不开的糖稀。 “沈小姐 这是？”姜晚率先打破沉默。 “小鹿工作室的，沈悦。”她伸出手，指甲上镶着碎钻，“不过今天来是等人的。” 小鹿工作室？姜晚记下这个名字。萧煜城不是清心寡欲的主儿吗？怎么还搞这些乱七八糟的？ 沈悦自我介绍完，视线都不往萧煜城身上瞟，径直朝那堆文件去了。姜晚松了口气，妈的，这女人倒是个没心眼的，不像某些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