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妈这声姜小姐喊得可够亲昵的，黏糊糊地挨着姜晚，手不规矩地往她胳膊上戳戳点点。姜晚嫌弃得直往后仰，斜眼瞅着手心里那杯滚烫的拿铁，咖啡香混着王妈身上那股廉价香味，齁得人慌。

“哎哟我的亲小姐，”王妈还不依不饶，仰着头，眼睛像缝了针一样，“这几天给您炖的乌鸡汤，您有没有想起来喝？我瞧着您脸色，怕是又熬夜了，这对咱们家小公子可不好。”

姜晚扯了扯嘴角，脸上挤出点笑容，语气尽量放缓：“知道了王妈，您的心意我领了，不过最近事情多，就不喝汤了。”她下意识地摸了摸小腹，这动作一出来，王妈立刻像发现了新大陆似的眼睛瞪圆了。

“哎哟！姜小姐！您这是……”王妈凑得极近，气息喷在姜晚脸上，吓得姜晚猛地一缩。

“我没事！”姜晚有点恼了，真被这老太太盯上就麻烦了，她往后一靠，退到沙发上最角落。王妈见她不语，又放缓了语气，笑得像只假装无害的狐狸。

“我就是替您和老爷担心啊，”王妈压低了声音，神秘兮兮地挪到姜晚面前，半蹲着身子，“老爷不是说了嘛，再过段时间，就给咱们家小公子添个妹妹……”

姜晚差点被咖啡呛到，她几乎以为自己幻听了。添个妹妹？她才不要！家里那个活泼好动的小子还不够闹腾吗？再添个小的，她这日子还过不过了？想到那无休止的哭闹和尿布，姜晚就觉得头疼。

“王妈，”姜晚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，但声音还是忍不住有点发颤，“你跟老爷说，我……我不想要。”

王妈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，随即又恢复了那套虚伪的热情：“哎哟，小姐，您怎么这么想不开呢？老爷一片苦心，是为了咱们家能……”

“我不管什么为了家，”姜晚打断她，语气带着一股怒气，“我连个宝宝都养不活，怎么还有脸再要孩子？你告诉萧煜城，我累了，真的累了，我不想再要了。”

王妈被她这股子冲劲儿唬住了，一时竟说不出话来。半晌，才讪讪地笑道：“小姐，您别生气，我就是……老爷他说，奶粉钱都准备好了，就差个娃娃了。”

姜晚听着这话，心里更是窝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