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菱吓得往后缩了缩，指着院子里那几棵蔫头耷脑的青菜，小声嘟囔：“昨晚上……昨晚上月亮底下太亮了，我看那菜叶子上有个虫子，就想去捉……结果手滑，就被蚊子叮了两个包……至于画卷……”她眼巴巴看着林伯伯，心里直打鼓，“那个啊……我是想让画面更生动一点，结果墨汁没控制好，就……就沾了手……”

林伯伯一听，气得胡子都抖成了个喜庆的“王”字，一巴掌拍在八仙桌上，木屑都飞了起来：“你至于吗？虫子能当饭吃？你这画技，我看就是画虎画成猫，还嫌人家猫不威风！你爹前脚刚走，你这院里院外就给我整出这种幺蛾子事！”

旁边李婶儿赶紧打圆场：“老林，你消消气，小菱不是有心……这孩子心肠好，就是手笨了点。”说着朝林小菱眨眨眼，“大不了，我帮小菱再去侍弄侍弄菜地，这院子交给我就成。”

林伯伯最信李婶儿，闻言这才哼了一声，一屁股坐回椅子上，跷起二郎腿瞪着林小菱：“你自己看着办！我不管了！你要是弄不好，就别怪我让你爹再出去打工！”

林小菱瘪着嘴，“哇”一声哭了出来，跑到灶台边抹眼泪，小声嘀咕：“都是我不好……这下好了，画卷毁了，菜也弄砸了……”她越想越委屈，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，噼里啪啦往下掉。

哭了好一会儿，突然听见斜杠屋里传来一阵画笔摩擦宣纸的沙沙声。林小菱像是发现了救命稻草，擦干眼泪跑过去，探头往里看：“爹？”

屋里传来一个慵懒的声音：“什么事？completion是有钱人了？跑来跟爹借钱？”说话的是林小菱的爹林峰，只是最近画技大成，整个人透着一股仙气，说话也温柔了。

林小菱赶紧点头：“爹！我画坏了……画卷画成了大花脸，院子里菜也被我弄砸了……”

林峰放下笔，站起身走到窗边，看着院子里那几棵奄奄一息的青菜，又看了看林小菱，挑了挑眉：“哦？是吗？”

“嗯……”林小菱怯生生地应了一声。

林峰忽然笑了，弯腰从床底拖出一个樟木箱子，打开一看，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叠宣纸，最上面那卷却不是宣纸，而是一卷泛黄的卷轴，上面用篆体写着三个字——“山河图”。